再往外看，有一队三个男人正经过，脚蹬靴，上下都黑衣，衣料笔，腰里一圈带挂刀，手里拿短，左肩上有彩绘绣样，绣的是密簇鸟羽。

茶摊里正一片议论纷纷，突然有音乐响起，乐声激烈，还是周杰的歌。

昌东鼓励他：“再加把劲，睛好了之后，就可以去逛市集了，或者走街串巷，去住家里收旧东西，普通的锅盖汤碗，拿到关外，都说不定能卖大价钱。”

唐双目放光。

……

回房之后，昌东翻了戏箱来起画稿，这里三张床，昌东睡中间那张，画到中途停下。

签家人并不姓签，而是以占卜、测字、算命为业的一群方士团，好比行业工会，绝活就是无字天签，曾经有签书测“玛瑙重现日，兽首睁时”，所以兽首玛瑙再现，一直是件被忌讳的事，公开场合都是不能提的。

边上的茶客小声提醒他：“别看，巡逻呢，这一阵人少了，往常不低于五个人。”

羽林卫，还真是“为国羽翼，如林之盛”。

那一差不多有上百年，连黑石城西安都被侵占了五十年之多，好在后来，羽林卫和方士东山再起，把党一网打尽。

回去的路上，昌东问叶西：“你的兽首玛瑙藏好了吗？”

双截。

叶西没反应过来：她没有藏的概念，就是装在包里，而包扔在车上，没记错的话，挤在矿泉和挂面之间。

“快使用双截，哼哼哈嘿，快使用双截，哼哼哈嘿……”

昌东说：“刚刚那个人的话，可以参考，因为就算是捕风捉影的传言，风和影也是真的；但别全信，还是那句话，真相在小分人手里，外人嘴里传的，早就变形了。”

昌东循声看去，茶摊老板面前正搁着一个手提式老录音机，里放的是磁带，透过塑料盖壳，能看到磁正悠悠地转着。

茶摊诸人瞬间噤声，喝茶的喝茶，摸牌的摸牌，尽刚摸起的一手牌，正反都倒了。

回到住，一切如故，除了唐：晒了几个小时的太之后，他宣称前虽然还有模糊，但已经差不多可以看到了。

这一晚过得平静，天一黑每家每都关门，昌东照例去看了一回丁柳，她倒是躺得无知无觉，反而是，满目血丝，下上都起了胡茬，昌东要换他半夜，他只是不肯。

这一对也真怪。

昌东说：“你要什么样的？

往右看，叶西在刀，乍逢新，不释手，这反应倒也正常。

不觉恍惚了一下，小时候，他喜拿铅笔转磁，还喜把黑的带往外拖，拖得老长。

了一会，她过来找他：“昌东，帮我起个那能挂刀的腰带的稿吧，我明天去买块，回来照着自己。”

，细究起来，跟目下的情形很像，连名字都异曲同工，那一次党叫“兽首”，这一次叫“蝎”。

往左看，唐在保健，表情又是陶醉又是虔诚，就差在脑门上写一句“我要逛市集”了。

——

那以后，民间就一直有个说法：羽林卫和方士一直重权在握，普通的老百姓想生事，本就是以卵击石。兽首一伙人之所以崛起得快且迅猛，是因为他们有个宝，叫兽首玛瑙，但被铲除之后，这件宝神秘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