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西恨恨：“那还不是活该？柳儿呢？”

过了会，叶西又牵着唐回来，脸上漉漉的，昌东说：“别屋了，有话说。”

昌东示意对面的空房：“请医生帮他接过骨，扔去锁起来了。”

叶西心里一沉。

又了那个小木屋里、睛吃人的梦，现在她知这个怪东西叫冢了——她见惯不惊，已经敢在这个重复了又重复的梦里走来走去，想到丁柳，想到昌东，最后想到自己的失忆。

第59章蝎

她走到那堆柴禾边，低看那豁了牙的缸，一次距离这么近地看，这才发现有一只手指长的小蝎，正慢慢爬上缸。

“那起来，我去洗漱，顺带把你捎上。我可没那闲心思专门伺候你。”

他在床边坐了会，起屋。

“为什么给他接骨？”

有一句老话说，三个指田螺，稳拿。

——

她冷笑：“骨接上了也行，反正我能再给他拗断了。”

他尽量言简意赅：“比昨天好了，七成瞎。”

叶西翻下床，一抬，看到唐还躺着，这人睡觉躺得板板正正，两手叠放在肚上，像遗告别，又像血鬼定。

不禁想到蝎的蝎，怎么会长那么大呢？

黑暗中，叶西睁开睛。

昌东指了指自己胳膊：“断的地方得像个盆，看不下去。”

他边说边让一块地方，叶西坐过去，指示唐蹲墙角：“你，坐那去，晒晒太，对你睛好。”

唐赶爬起来。

她在隐约飘的、或断或续的声音里睡着了。

晒晒太，就跟多喝一样，安抚病人的标用语，起不了什么用，也不了什么错。

叶西知昌东在向那人问话，她没起，一来她已经“睡着”了，二来，反正昌东事她放心。

她记得昌东昨天说过，丁柳这情况，要么很快醒，要么……睡无穷久。

昌东是只田螺，她好像……可以稳拿了。

叶西踢床脚：“睁，今天看得见吗？”

后车厢门慢慢开启。

嘲笑她，这样都能睡着。

叶西愣了一下：“那个人呢？”

醒过来的唐努力睁着睛：前的叶西，只是一个影。

一觉醒来，已经是光满屋，这整个城市都是土黄，光一照，特别刺。

……

说完了，拖着唐就走。

昌东目送她到压井边，这井不需要引，压杆狠压几下就行，来的清冽——真好，有就有人，罗布泊之所以是无人区，就是因为大湖涸。

唐老老实实坐过去，并不知

昌东笑了笑，说：“我们该聊聊了。”

是空的。

“刚去看过了，还没醒。”

那个病弱男已经醒了，听到动静，骤然发，咙里发嗬嗬的闷音，睛亮得有些吓人。

真奇怪，那些影视剧里，失忆的主人公不是经常能在一些熟悉的场合里回忆什么的吗？她的记忆为什么就这么冥顽不灵，永远一潭死呢？

叶西把两人的洗漱用都扔在盆里，一手端了盆，一手牵着唐往外走，刚门，就看到越野车的后车厢门大开，昌东坐在车沿上，正低看昨天的那张地图，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