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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东又去和医生聊了一下，问清陪护要注意些什么，记满了一页，然后过来找。

昌东想起几天前的自己，知现在的并不想听废话。

天都黑了，不仔细看真是找不着，她倚着不动，乍看还以为是一截苗条的木。

还僵坐着，手边的晚饭没动过，还是原样。

回到房间，没看到叶西，问起时，唐回答：“西说闷，去走走。”

昌东走过去。

镇山河也被放下来了，拴在门边，守门。

昌东直觉叶西不是那一闷就散心散城的人，来找了一回，果然在厨房外堆放柴火的角落里找到她。

是不长，刀略细，柳叶形的小手刀，刀上有些许血迹，也不知于什么心理，她弯腰把刀捡起来了。

……

叶西说：“这里条件那么差，手术室都不是无菌的，连拍个脑图都拍不了。”

镇山河打了个哆嗦，终于醒了，满茫然之后，似乎是发现自己居然没死，又是满释然。

刀不长，勉算好消息吧。

他把那张注意事项撕下了递给：“很多事要你，吃饱了，更容易得上力。”

一边洗一边说：“西，小柳儿会没事的吧？”

昌东问她：“还在烦？”

总不可能是关内也有演唱会吧，叶西好奇地走过去看，才发现是衣服的，想想也是，关内模仿关外，衣着发型这些最好跟风。

叶西了屋，先去里间看了丁柳，她受伤的地方剃掉了一圈发，贴了厚厚的白纱布胶带。

日偏西的时候，昌东来，说是晚上住这，要把车开去后院，从前门走去只几步地，叶西懒得上车，问他：“手术完了？”

晚上是大锅饭，面疙瘩汤和羊包，但一个包里平均发现不了一片羊，唐一声不吭地吃完，早早躺上床——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半瞎使不上力，就该安静地当个尸，既有存在，又不给人添麻烦。

叶西听到动静，抬看他。

叶西嗯了一声，她正盯着斜对面的一面墙看，墙上嵌着宣传栏的橱窗，橱窗里贴着海报。

说完拍拍的肩，转离开。

海报都已经褪卷边了，每一张上都是不同的明星，她认第一个是张学友，第三个是刘德华。

唐洗完了，叶西本来想把倒掉，端起来时改了主意，一扬手，全朝车的镇山河泼过去了。

后院大，有不少房，是当病房用的，伤患不算少，包吊臂，目测至少十来个，昌东选了角落里的一间三床房，隔两间都空，车再往门前一斜挡，自成一。

叶西嗯了一声：“小柳儿还那么小。”

昌东笑：“这开场白是什么意思？说得好像她必死无疑一样，十七八岁，是小，正是复建能力最、也最有活力的时候，即便受到伤害，活下去的几率也很大。”

叶西不吭声，她觉得自己不会安人，转走的时候，无意间瞥到角落里的垃圾篓，看到里扔了一把刀。

“完了，刀取来了，人没醒，在边上陪着，”昌东想了想又补充，“那把刀不长。”

丁柳情况不好，所以尽睛又辣又疼，还是一声不吭。

在边上坐着，圈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