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东说：“两年前就接受了。要说有什么奢望，最多是能梦见几次，或者希望这世上真的有鬼，让我有机会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叶西走过去，屈膝半蹲，觑了个空，一把把凿刀从他手中掉。

她知他还是会难受的，只是小孩难受，只会东西一扔哇哇大哭，成年人难受，依着格不同，捶顿足，买醉哽咽，沉默寡言，或者淡淡一抹笑。

昌东笑笑：“西，孔央死了。不她的尸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什么，那都不是她……确实会难受，但我不至于连这个都想不通。”

昌东伸手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看来是有安排，昌东好奇她会到哪一步，洗完脸转看她，她说：“刮胡。”

他低下，沉默了一会，抬问她：“为什么不让人跟我说话？”

上有了的血迹，指上有破，也许是割破了手，自己都没察觉。

刮完了吃饭，吃完饭，碗刚搁下，她又指示：“走，散步。”

叶西说：“就没把我往好想？”

叶西不知该说什么，顿了顿问他：“是不是接受不了孔央死了？”

“唐他们每次来送饭撤饭，磨磨蹭蹭，唉声叹气，就是不讲话。只可能是你要求的，你想什么？”

她眉一挑：“看来是不想起啊？”

昌东端起了牙杯刷牙，牙膏是带劲辣的薄荷味，呛人的睛，刷完了想缓一缓，叶西指脸盆：“洗脸。”

昌东跟着

“散完步了，你就去睡觉。”

叶西反手一握，用力一拉，居然没拉动。

叶西哦了一声：“那现在呢，你觉得我准备嘛？”

第50章荒村

昌东说：“怎么会不记得，三天，就你没来过。”

“啊？”

“有啊，还有一个可能是，你不想让人吵我，先让我静几天，自己想清楚，然后过来，看看我是不是值得被拉一把。”

“那是接受不了她变成现在这个样？”

“想来想去，觉得你可能是想说：我就是不让人劝你，吃不吃，不想死就自己爬起来吃，别觉得我们拿你当回事。然后等我饿得只剩一气了，过来挖苦我两句，外加踹我一脚。”

懂了，刚吃完饭就睡觉不好，她倒是还讲究的。

她牵着昌东来，唐服务到位，倒扣的缸底当洗漱台，牙膏挤上刷，巾搭好了放洗脸盆沿，就是看到昌东没挨打，心略失落。

叶西反问他：“我想什么？”

叶西推昌东到台前，指指牙杯：“刷牙。”

昌东笑：“有僵，三天没用它，它大概是忘了自己该怎么动。”

叶西笑起来，过了会伸手给他，说：“跟我走吧。”

他借她的力，撑着地起来，叶西也笑，俯扶了他一把。

昌东说：“可能要打人了吧。”

叶西说：“还记得我呢。”

昌东说：“我也在想啊。”

叶西说：“走吧。”

昌东忍不住：“散完步呢？”

昌东沉默了两年，笑是知一切无济于事，跟生活讲和，掩上伤，不为难自己，不麻烦别人。

昌东怔了一下，转看她，人消瘦了些，三天不修边幅，下上冒青的胡茬，好在神并不涣散，叫她：“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