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着脑袋思考了三秒钟，又看了看手表，才笑着说：

他回复：七半吧。

他说：“对，我会选书架，就像你会挑餐桌一样，都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我问：“你要撒儿黑胡椒粉吗？”

我问：“床也没到？”

我烈怀疑他让我这么早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早餐。

“你是我的保洁小妹。”

“嗯？”他声音虽然在回应我，但是神还是刚才那个状态。

他一笑倒是看起来神了不少。

我没回他，生气。

为了争这一气，我早上七整准时到了他家。他家在学校旁边，倒是非常好找。

我两滴。他一滴。

“或者两滴酱油？”我把酱油拿来，然后在我的那颗煎上“我就喜酱油吃，不知你们老外喜怎么吃。”

杨照走卧室把毯叠了叠，我听见他说：“我要去洗个澡，你给我下煎个就行了。”

“没有时间啊，所以让你早儿来。”

他说：“上午。”

果然，骆黎回来就通知我们明天停课，说学校后天要承接一个重要的考试项目，明天要封楼。

我问杨照：明天几？

他着发来，我的四个煎刚好落在两个纯白的瓷盘里。

我们一起吃早餐，就坐在之前买的那张餐桌上，没人说话，却都吃得很慢，不知是我影响了他的节奏还是他影响了我的。我想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原来是很费力气的一件事儿，看看，连吃早餐的速度都要互相磨合和适应，简直

我给杨照发微信：是你在给骆黎打电话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预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我会比较尴尬，于是赶转移。

我说：“你书架倒是选的很好，结实又漂亮。”

我和他打招呼：“哎呀小伙，我就是保洁大姨啊，给你开荒保洁的，还等啥呢，赶的吧！”

我说：“没礼貌，叫大姨。”

他说：“对，床和沙发都是今天到。”

我问：“他们说几送来？”

我解开围裙，把好的倒杯里，杨照就站在门看着我，睛也不眨一下，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离我有八百公里或者八个世纪远的事情。

我抱怨：怎么比我上课还早。

他侧让我去，一间崭新的房，标准的两室一厅，客厅里除了上次在罗那儿买的一桌四椅之外什么都没有。次卧的三面墙都被书架占领，书架上的书籍被码得整齐，地上是两个大大的银箱，主卧除了衣柜只有一个床垫，床垫上的毯还是凌的，被晨光晒个满怀。

杨照给我开门的时候，看起来好像刚刚睡醒，又好像一夜没睡，一脸倦怠，满血丝。他看见我的时候竟然愣了一下，好像我是个不速之客。

了下来，然后对我们小声说：

杨照这才开：“那我也要酱油吧，少放一。”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没有时间吗？”

杨照很快回复：不是。

那边没动静了，五分钟后他回复：那就七吧，听骆黎说你上课总迟到。

厨房很净，他又漂亮又齐全的厨就像是厨房里的装饰品。起来太早我也没吃，正好给自己也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