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妮听见彼得带着哭腔的声音，挣扎的动作停下了：“你哭了？”

“我给你拧一条巾脸，还有找冰袋给你敷一下睛。”拽着袖的手没松开，彼得放柔语调，“我不走。”

“没醒。”简妮松开他，换拽袖，“别走好吗？”

天渐暗，彼得看着室内越来越昏暗，然后灯亮起，许久埋在怀里的人终于渐渐安静了，彼得听到她的呼频率放慢再放慢——睡着了。

彼得心里庆幸极了，可是他完全没想到的是这一哭简妮就停不下来了，从下午到晚上，从一开始还能在哭声中夹杂几句模模糊糊的哭诉到最后连嗓都嘶哑了。

简妮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昏

这一答不知哪打开了她的泪闸，的衣服被揪，她哭得声势浩大又真情实意，凄惨的哭声还夹杂着模糊的词句，彼得分辨了好一会儿才知她嚎啕的内容竟然是“给我纸巾……”

是……哭来总比留在心里好。”

简妮的问题问得彼得无语了，他鼻逞：“没有……”

他今天第一个接近轻松的表情，轻手轻脚调整姿势把她抱起来走卧室，彼得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他还没站起被抱住脖：“别走，我害怕……”她怕黑，怕噩梦，怕一个人。

“对不起，是我迟到。”彼得能受到她的挣扎和痛苦，即使是无理取闹的控诉他也全盘接受，“如果、如果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迟到了。”他不是那铁血的路线，他泪也不啊，在成功哭她之前，彼得的泪先下来了。什么时候他怕痛泪低的女朋友变成了宁愿血不肯泪的类型？

“你醒了？”彼得着枕弯着腰没站直，简妮还抱着他脖呢。

从她知真相以后，什么样糟糕的想法都有过——她为什么要被生来？！既然不被。为什么这事情要发生在她上？！她竟然在嫉妒彼得、嫉妒自己边认识的所有人！她有比别人得到更多吗？！凭什么被分到这命运？！她满心愤怒都不知该向谁发。这些想法丑陋极了，却抑制不住的不断包围过来，那个努力负面想法的自己像在沼泽里挣扎。

他从摸摸抱一抱到默默递纸巾，再到去试探她渴没有（是他要人家哭的，直接问哭够没有太打脸）被推开继续哭，彼得看着她哭得昏天黑地，最后还是敞开怀抱：“要哭这里哭……”他起码提供一个怀抱对不对，不然就在旁边当摆设一用都没有嘛。

简妮自我保护般竖起防御机制的样在他看来像是在森林里迷路的小动——又冷又饿、被猎人追逐、还不小心踩到了捕兽夹，想要哭泣却怕引来猎人只能无声地在心里呜咽。

睛得已经睁不开的人捂着睛似乎是听去了这句话，调整方向倒他怀里发沙哑的哼哼声，她明明给自己了那么多心理建设——到来果然还是白工，她压就不是多的人，只会哭哭啼啼的废……

她的脸埋在彼得怀里，就像他说得那样就算哭来也谁都看不见，却还在苦苦忍耐：“放开我……”何止是愤怒的抱怨，幼稚的、不讲理的、烦人的都有，就像此刻，她还要无理取闹地找茬挑刺：“你为什么不能早现……”早、再早认识他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