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最亲近的人躺在最冰冷的地方，还要被亲儿这样诋毁。郑以晨觉得自己主动找他，简直侮辱了心地善良的郑林。

可宁时凯嘴里的话却像放着机关枪一样，一枪一枪打在郑以晨心上：“我去了不是告诉全世界我不是宁家儿？那我公司还要不要？我那些事儿全都是瞒着我家里人的，要是他们知我丢不丢人？”

“宁时凯！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佟越望着郑以晨虚弱的背影，握了手中的资料。

她看那些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资料一遍又一遍，仿佛把自己的整个人生都看了一遍，她的人生早已在她脑里重新走了一遭，站在上帝的视角。

她伸手去拉他，想要他给爸爸歉，想要他收回他说的那些不堪的话。

郑以晨其实并未太大的期望，听他这么说，也不多纠缠。

郑以晨把文件一把夺了过来，一页页地翻着有关于宁家老爷宁升以及夫人苏婷的照片与简要资料，双通红。这明明是她不认识的人，她却仿佛一望见了自己。

“你他。妈可别再跟我说些‘他是我亲生老’这话了，他是我亲生老养了我一天吗？能给我我现在的生活吗？别好笑了郑以晨！”

她从小在郑林和焦云边长大，接收到他们太多的，在他生命的最后，却只能睁睁地看他离开一仙门众生摧。她太失败。

就像他说的，他们家的事儿，她一个在平凡家长大的女生，如同一只蚂蚁，随手一撵，命就没了。

就算宁时凯再过分，他也依旧是郑林的亲骨。郑以晨作为养女，依旧得敛着后退一步。

“我说事实而已。”宁时凯冷笑一声：“你也别去我家告我状的打算，家大业大的地方，不是你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你再多说只会让人觉得你觊觎家产，知情的人会笑你傻，不知情的人会厌恶你。别傻事儿，我们家的事儿不是你能摸清的。”

郑以晨气到发抖，却竟然想不任何一句话来反驳他。

郑以晨终于明白，宁时凯为什么需要以郑林的命来威胁自己与他结婚了。再想想当初他给焦云打电话时所说的“他们好像发现了”，郑以晨便清楚地明白，宁时凯需要她，需要一个稳定他地位的把柄。

“明天爸爸葬礼，你来参加一下吧。”郑以晨的声音平淡，却用尽了她全的力气：“你是他亲生儿，由你来拿相殡比较合适。”

可事到如今，她是谁，世如何，那又怎样？

郑以晨再一次找到宁时凯的时候，心情大有不同。唯一相同的，大致都是她在请他帮忙。

。

……

宁时凯甩了两下手都被郑以晨给死死抓住了，他终于不耐烦起来，另一只手猛然抬起，想要推开她。

宁时凯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般，震惊地指着自己：“我？去拿相殡？你认真的？”

郑以晨从床上起：“谢谢你的照顾，我先走了。”

郑以晨渐渐握了拳，听他的污言秽语，她泪在眶里，拼了命的不让它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