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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0(2/2)

豫王瞥见她一气呵成的动作,内心突然涌起奇怪的觉,拿了本书从座上起往外走,在经过安岚边时,极快地贴在她耳边说了句:“你怎么知用酒来磨墨?”

李儋元眸间染上抹沉,几乎是下意识想替她拒绝,可想到安岚曾经的那些期盼,在桌下自己的衣摆,终是将未的话忍了下来。

安岚还在怔忪间,周围已经投来无数羡慕目光,能在讲师边协助,自然也能听得更仔细,甚至能有机会与豫王拉近关系,私下找他释疑。

安岚因这句话略有些恍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除了乌的墨砚,还摆着个素雅的酒瓶,座下的学生们只当豫王情不羁,因酒才将酒瓶摆上讲台,可安岚却自然地将酒砚台,然后执起墨条专注地磨了起来。

旁边的书童立即弯腰去替

她就这么站在桌案旁,咬着双手发抖,豫王正转过看就要被发现异样,李儋元面前的砚台却“啪”地落在地上摔碎,所有人被这声响引,安岚也仿佛被惊醒,连忙气,收拾方才莫名泛滥的情绪。

安岚动作一滞,任她如何压抑,双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可她还是喜为他磨墨,也看他作诗写字的模样,许多年,她就这么站在他边,记下他每一个小癖好,他磨墨时以酒带,因为磨来的墨不易凝结,也能让字迹里添上独特的酒香。他赠人书信时,总故意藏起笔划,稍稍变化,就成了另外一个字,若能被有心人发现,便是个惊喜。

那时他们成亲不过一年,又恰逢盛时节,莺啼鸟鸣、绿柳飞,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是可的。她还记得,在王府的一颗槐树之下,豫王的脸沐在叶隙透的细碎金光里,笔下字迹疏朗,行一封贺右相添丁之息的祝词,写到祈愿的句时,突然抬起冲她笑:“我好像从未问过你,究竟有没有什么愿望。”

李徽微微一笑:“三殿下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既然不在名册之内,却和众人一样坐下听学,怕那些经过重重审的学生会不服。我想了折中的法,让他站在我些捧书、磨墨之类的协助,只是不知这位沈公会不会觉得委屈。”

安岚指尖稳稳压着墨条,搅的墨漩涡,额上已经被晒了层细汗,闻言歪想了想,笑得榴齿了一半,:“我的愿望,便是能替你磨一世的墨。”

自从母亲离开后,安岚已经许久没有为前世而沉溺了,可这一刻,她突然被一大的宿命击中,恍然间觉得荒谬又酸楚:人为什么能反复走过两世,而这两世又为何会是完全不同的面貌。

安岚只犹豫了一瞬,便立即应承了下来。反正她此行一是为了学习更多知识,其二便是想将豫王看得更透彻些。与其躲避猜测,不如大方站在他边,探一探他究竟是何目的。

见她姿态坦然地走到自己旁,恭敬地垂着双臂等待吩咐,豫王笑了笑,往砚台上遗址:“先替我把墨磨好吧。”

光下,她看见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温柔,轻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挲着:“那我可舍不得。”

现在想起,那个一心只想为夫君磨墨、安稳度过一生的自己,真的已过隔世,再也不可能寻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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