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旭十五年末的这场宴,大约是整个天旭年间最华丽的,也是最诡异的，是最隆重的,也是最不真正喜庆的。

但，腊月二十二，一旨意再次发，命群臣并命妇，着往年惯例，在腊月二十九到晏庆殿并升平殿饮宴，君臣同乐，同庆盛世太平。

第205章凤箫声动

有人说齐珂是不知被何人所害，但也有人说近来京中许多不吉利之事频频发生，说不得就是有什么邪作祟也未可知。至于齐珂上所牵连的中秋旧事，众人居然也没有太过避讳的意思，虽则用词是蓄些，总还是议论起来。

荀滢倒是总还在惯地忍着，低了低，甚至角还勉弯了弯，并没有显更多的情绪来。俞菱心好生难过，但也没什么能说的，只能伸手抚了抚她的肩背，又抬去看远席面上的明锦柔，二人目光相对，都有些叹息。

实才是京城此刻最真实的状态，如箭在弦，人人自危，谁还有心思如何庆饮宴？

因为今次的宴，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文皇后真的与丽妃好像十分亲近互助，联手办,有意举办得格外盛大绚烂,不知是为了给痛失的宣帝一个格外喜庆的气氛以为安抚,还是要让病僵的宣帝再次向臣民显示一次煌煌天威，繁盛富丽,总之这宴会从布置到安排,到酒席本，样样都是奢靡绮丽到了极致，所邀请的命妇并官眷的人数之多,也是远超往年。

原就满心提防的俞菱心听到这些，本能地就去看边的荀滢。今年这宴的旨意非常清楚，邀请各家的女眷都是到名字的，在发给荀家的时候还专门有监过来问候荀滢的如何，是否需要太医诊治，也就是提前堵死了抱病不来的路。

接到旨意的公卿群臣面上当然是笑应领，心中却只能苦笑，这……这真是是盛世太平？

但俞菱心自己也确实没想到，在宴上一个被提起的话题居然就是齐珂的失踪。

不过幸好，齐珂的话题很快也就被暂时放下了，下一个继续说起来的就是魏王府的大火之事，虽然已经

几乎是菜品上到一半，命妇与官眷们勉能说的场面吉祥话也说了一，便有人开始提些近日议论甚多的话题来。说起来这也算是闲谈的惯例，只是近日的话题却实在与往日不同，一个说起的便是有关齐珂忽然失踪的事情。

虽然看起来一切都好像与往年没有什么分别,但中风之后可说情大变的宣帝面容依旧僵,言语更是宽仁不再，只剩下难以琢磨的多疑与骘，百官们想到宴都只觉畏惧。而命妇们在后的饮宴,气氛就更是诡异而尴尬。

只不过,这一切的绚烂与繁丽,都没有办法真正化成人心的喜庆畅,宴席反而在这诡谲的气氛之中行得前所未有的凝涩。

其实这倒是多此一举，俞菱心原本就是要带着荀滢前来的，因为过去这些日，荀滢不只是越发消瘦，连神都有些恍惚，俞菱心越发不敢离开荀滢，生怕她什么时候会有个忽然想不开。而且让她继续闷在自己的小书楼里看那些关于齐珂的诗词也不是事儿，还不如稍微来走动一下见到人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