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江太后瞪了他一会儿，忍不住了发痛的额，叹气，“你几时能让哀家省省心，才算是真懂事了。今日之事，哀家也不说什么，陛下若觉得自己没错，哀家也不得。若知有错，就去奉先殿跪一夜，对着祖宗牌位好好反省！”

江太后见他吓得脸都白了，心里那儿气倒散了不少，摆手，“也罢，哀家且还放不下这颗心呢！朝堂上的事，哀家是妇人

江太后忍不住看了自家儿一，心想她倒是个有心的，虽然消息未免太灵通了些，但她是皇后，着整个后，对皇帝的事又上心，倒也不奇怪了。这会儿没有自己贸贸然跑来惹人注目，只是遣人送东西，也是个懂事的。

这几年他的日不好过，后里的境况自然也不怎么好。他为帝王金尊玉贵受不得委屈，难母后就受得？究竟还是为了他。这么一想，又心了，“母后说这话，叫儿无地自容了。”

“母后这话是戳儿的心窝。”李定宸垂下，面上说不清是什么神，“儿跪母亲，应当应分的。”

和痛恨。

李定宸沉默了一瞬，虽然早知是如此，但真到了这时候，心下还是免不了生几分失望。他知母后一切都是为自己着想，她若是和声细语将一切都与他分说清楚，难他会不听吗？

说到最后，语气又严厉了起来。

李定宸一永和，果然就对上了江太后那张似乎永远都板着的脸。

在张德的劝说下，他到底还是去换了一衣裳，借着这个功夫整理了一番心情，稍微平静了，这才领着人往永和走。若不如此，他真怕自己会在永和跟母后起来，最后闹到不可收拾。

这么一想，不由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瞪着儿的神越发不善，“瞧瞧你媳妇儿！你这行事，只怕还不及她一半！几时有她这么省心，哀家便是立时闭……”

痛恨旁人，更痛恨自己。

母之间情分自然是有的，但李定宸对她，更多的却是惧怕。

而张德也趁着他换衣裳的功夫，派了个不起的小内侍往长安报信去了。本来只是想让皇后娘娘安抚一下陛下，如今江娘娘掺和来，皇后娘娘那里只怕更为难了。但话也不能不传，早作准备，总比懵然不知好。再说，皇后娘娘的手段一向厉害，或许会有办法也未可知。

“母后！”李定宸面一变，脱打断她的话。

他木着脸，正要往下跪，江太后似是想起什么来，脸微微一变，“等等，哀家受不得你这一跪，你去奉先殿，给大秦历代先祖跪！”

正要离开，外便听见一阵轻微的喧哗，而后很快便有人来报，“皇后娘娘遣了人来送东西。”

“你跪下！”一照面，甚至不等他上前问安，江太后便拍着椅的扶手，厉声。

她其实还很年轻，十八岁上生了李定宸，今年不过三十，中养尊优，自然保养得宜。然而自从了太后，她上的衣饰越发往朴素庄重的路走，只看装扮，老气了十岁不止。而且脸上也极少见到笑容，见了李定宸，从来都是严厉的查问功课或是训斥他又犯了什么错。

李定宸觉得自己没错，但这一跪却是免不了的。他这会儿反倒冷静了，“儿知了。”

而那不过是又给人看一次笑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