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就兴起来，乐够了才说：“游先生跟着好像有私事要办，准备府几日，今儿个给我布置了任务，让我自学。”

“考秀才？秀才哪是那么好考的？你爹也是二十才考上。”

大儿说这些，姜也就信一半。

姜差不多已经把京官的职权划分明白了，说就算要闹，被牵连的不也是宗人府和礼，关通政司什么事？

“夫人手巧，几下我痛快多了。”

“先皇后崩了有一年，近来有人提议皇上封个继后，为这事闹得不太/安生。”

砚台胳膊肘撑在桌上，托着脸，皱眉朝旁边看来：“不是啊，游先生说秀才很好考的。他说乡下读书人觉得难是村学教个三百千也能教五六年，要是六岁开蒙，十二能把字认全就不错。村学包括镇上学塾教得不好，才有我爹二十中秀才，到府学读书之后，有正经学官领着功课一日千里，举人士一蹴而就。娘你只看账本，没正经念过四书五经不清楚这里门，也是咱们这人家能免院试直接从乡试考起，不然我明年都能去考个九岁秀才回来，这不难的。”

姜了一会儿，卫成觉舒服多了，就让她别再忙坐回去。

皇上不痛快的时候也想跟人唠唠，找谁？信得过谁就找谁。卫成近来去陪皇上喝了两次茶，听了不少事，又帮着分析琢磨。他是不光要心通政司，朝中大事都得看着听着过脑想着，没问题还好说，有发现得提醒皇上。

“游先生是坦率人，没得扭派。他若用得上我的确会提，说不用就是当真不用，莫要多想。”卫成听说之后讲不着急让他慢慢回，多耽搁些时日也没有什么，砚台其实已经让先生领门了，他脑袋瓜聪明很多东西不用提着，自个儿想想就明白。

“我问他有什么需要的。”

姜没再去动针线，她把绣墩挪近一些，在男人旁坐下：“我知你受皇上看重就想多为朝廷事，不

“问了，我问先生咱家能帮上什么，他说用不着，让我老实读书。”

……

“上午的时候有人带信来，好像是哪个朋友重病了，先生想去看看，这已经在收拾行，说今晚同爹说好，明早就要动。”

“舒服了吗？”

……

卫成朝姜看来，姜说砚台白天也是一样说的。

“倒是没听说。”

当官要说辛苦没地辛苦，经常是心里累。

聪明的，不知书读得怎么样，去考了秀才没有。”

不是说砚台扯谎，是他对难易的判断和其他人本就不同。

“衙门里又有大动作？最近很累吗？”

当晚，游先生果然同卫成提了这事，姜是更晚一些从男人中听说的，病情不曾提及，只说要去一旬的样，后面几天对不住，要卫成心。

“……还是说不用？”

卫成没答，心受上倚重就是这样。

“你没问问要帮忙吗？”

看他说完盯着自己看，姜领悟到了，顺着夸了夸他。

他从第一天学认字就没有觉得难的东西，好像什么都简单，对别人来说许多事并不容易。

卫成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右边肩膀，姜本来在针线，她想亲手给福妞件小衣，注意到男人的动作就把手上的活停了。姜起绕到卫成后，一下下替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