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儿？”先皇后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正儿……”

他很安心，在母后的注视下继续睡去。

冰冷的声音已经到了他床边，他看见俞释同样冰冷的。

母后脏脏的脸上，有一双温柔的睛，看见他的一瞬间，如同夜晚的星一般，一直亮他心底。

那一夜没有月亮，一颗石落中，三岁两个月零十二天的他记得很清楚，以后的十八年零七天的每一个日夜，那石的声响，一直回在他脑海中。

“好小，皇帝就要心狠手辣。”

“皇上，放过娘娘，”娘不知从哪儿扑来，痛哭涕地向她求救，“她可是你娘亲啊，皇上，你不能这样对她……”

俞匡正听不懂她的话，他痛苦地皱着小脸，想要问个明白，弟弟？

“连老天都帮你，父皇死得突然，皇族之谜尚未告诉我

他艰难地咳嗽着，挣扎着想要从他母后手中逃脱。

俞匡正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俞匡正仿佛长大般，着脖，冷笑着起：“她不是我娘亲，我没有娘亲。”

不曾想方才宛如野兽般的母后绵绵地倒在一旁，发中潺潺而许多猩红的粘稠。

娘亲？

陷疯狂中的母后歪着，停了下来。

“有时候，朕在想，若我是你，该有多好……”俞匡正撑着，缓缓坐回到书案后，“你落在民间，无忧无虑地长大，而朕却要留在这中，小心地残苟且，生怕还未成人，便莫名夭折——”

他躺在她下，哭喊：“母……母后，我是正儿……正儿……不要杀我……”

远远地，有个冰冷的声音慢慢飘过来，“你有个孪生兄弟，刚一落地便被你父皇抱走杀死，你母后知后神志开始不清醒……”

他常常睡到一半，突然从梦中惊醒，看到坐在床沿上那双亮晶晶的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直到有一天，当他再次从噩梦中醒来时，发现两只手像锁一样掐住他的脖，他憋得不过气，那一双亮晶晶的睛里跃着疯狂，他听到母后恨声说：“你父皇死了，你弟弟死了，跟母亲一同去见他们。”

像雀儿在上面筑的巢。刚换好的净衣裳，被她在地上打两个，瞬间又得脏兮兮。

那一日，母后在院里凄厉地叫着，没人理她。

俞释带着他和先皇后，来到后的一井。

“去吧。”俞释冷冰冰。

俞匡正呆滞片刻，心有余悸地摸着脖上辣辣的地方，迟疑：“好。”

“你母亲不能再留，她会杀死你，需要皇叔帮你理掉？”

俞匡正伸手。

再后来，母后经常现在他里。

“没。”

那声音顿了顿，再次飘过来，“你母后病发杀死你父皇。”

她睛一翻，用力掐他脖，像野兽般疯狂咆哮：“都给我死，你们杀死怜儿，我要替怜儿报仇……”

俞匡正第一次知五雷轰是何滋味。

他抓着脖，急促地咳嗽着，害怕地往外缩了缩。

“没事吧？”

他好奇地偷偷溜院里，慢慢向她靠近。

他张大嘴，嚯嚯地嘶叫着：“母……母后……”

她抱住他，哼起一只温柔小曲，慢慢地摇晃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