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双方都捂得很严实，装备也差不多，不是挎着篮就是拎着麻袋，区别只在于是满是空。

袁芃芃挎着一个盖得风都不透的篮，静静地在原地观望着。

“当然可以，”袁芃芃快地把袋打开一个小，里面白的大米来，“我这可都是细米。”

“

男人不自觉地了嘴:“我能看看不？”

男人的脸被帽檐遮了一半，被风衣的立领挡了一半，袁芃芃看不清他的样，只能看见他的嘴蠕动了几下:“我要粮，你有吗？”

她着实被吓了一:“这么贵？！”

这女人不过是工厂的工人，哪里见过什么脂？而且她是学徒工，调资后一个月不过24块钱，哪里舍得将近一块多买这么个东西？

那女人本来听到“没布”这俩字都转要走了，一听“雪膏”睛都亮了:“啥牌的？”

袁芃芃顿了顿，还是回答:“没布，有雪膏和蛤蜊油，要不？”

蛤蜊油装在蛤蜊壳里，雪膏则是装在透明的小袋里，旁边则是一些绿绿的小盒。

但在这么一条小小的堂里，三三两两的人们却一儿也不受影响，该卖的卖，该买的买。

一个瘦瘦矮矮的女人凑了过来:“大，你卖的啥？”

“给我两盒蛤蜊油吧。”她下了下狠心，买了两盒蛤蜊油，孩最近脸上起死，买盒蛤蜊油给他抹抹，她自己也涂一涂。

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但他的手却是不由自主地伸去，想要拿。袁芃芃把篮往怀里一揽，说:“承蒙惠顾，一斤一六，不要票。”

送走了这一位客人，袁芃芃转悠了半天，才瞅见一个潜在的客。

那女人没被这句话吓退:“多少钱？”

男人都直了:“这十斤，都是这样的米？”

月的，北风一，凉气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脖里，透心的凉。

他带了一条麻袋，却是习惯地把它夹在腋下，就像夹公文包那样。

袁芃芃把布往篮上一盖:“没办法，再便宜就亏了。这玩意能到就很不容易了，我总共也没几盒。”

袁芃芃看着她在外面的脸，蜡黄蜡黄的，睛下面满是的纹路，角的鱼尾纹更是明显，估计得三十多四十了。

“没牌，直接从工厂的，友谊的和百雀羚的雪膏，没包装。”袁芃芃把篮一掀，里面的小盒来。

“香膏七，脂一块一。”

“那是香膏和脂，都是大牌的，贵得很。”

这女人还真不心虚，用胳膊肘捣了捣她:“大，有布没？”

“蛤蜊油八分钱，雪膏五五，赚个零。”

袁芃芃凑过去，悄悄地问:“同志，你要什么？”

袁芃芃把篮掀开，将上面的东西往一边一推，一个袋来:“只有十斤大米，您要不？”

虽然她把肤涂黑了不假，上也换了一灰不溜秋的棉袄，但您叫一个脸上一褶都没有的人为“大”，心不虚吗？

袁芃芃给她指了指雪膏和蛤蜊油，那女人的光却被旁边的盒引了过去，她努努嘴:“那是什么？”

这个男人外面了一件老农民的外褂，但挡不住里面的立领风衣，脚下是一双布棉鞋，却是西服面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