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而歧，有些人和事，总归是要分别的。”她叹息般轻声对他说，“你看，这世上，每时每刻都那么多岔路，走着走着便散了。而我，就像一位风尘仆仆的旅人，无论经过谁的边，都要走向另一个世界……”

“像夜晚的不憩于芦苇尖，像黄莺的歌声喑哑在冬。他的圣洁之，隔过黑暗淌向远方。从此驻足于斯，从清晨到日暮。”

看着众人笑闹的模样，宋琅慢慢敛起了笑意，里浮现犹豫与不忍：“瑟大哥，我……”

“其中，永远不会拥有择其一的机会。即便明知不可求，即便已然心如死灰，依然还是忍不住想要握手中唯一的晨光熹微。哪怕知，会被遥不可及的光芒所刺伤，死于苍苔，也无法止步不前……”

“……”

沉默中，宋琅浅淡一笑，有些哂然——她怎么会指望一个世不久的使，回答她这句没没尾的话呢？

“琅，”他低低唤她的声调，变得近乎悲伤，“难你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下的吗？为什么……”

一个五光十的泡沫，纵然虚幻而短暂，但也是别人小心翼翼呵护的存在，她没有自作聪明去伸手戳破的权利。

她正要迈步，一个冷寂沙哑的声音响起：“都一样的。”

他骤然收住话音，沉默下来：

她没有立即答话，反而念起了一首艾洛克城游诗人常唱诵的诗歌：

她该不该告诉他，梅拉的来历不对劲，甚至，极有可能是他和骑士队的敌人？

“……没什么，由于这个任务，我要离开艾洛克城几日，瑟大哥保重了。”

街上，暮四合，将宋琅的影拉得长长。

时，旁边瑟的伙伴却笑了起来：“嘿呀呀，琅，你还真信他满嘴危言耸听不成？他要跟着你去，大半是因为梅拉也住那个林里，他想寻个借离队，趁机去见人家一面才是真。”

走在无人的街里，宋琅忽然低，轻声问。

既然两人注定没有结果，她说与不说，也于事无补，不若让他永远保留着，此刻心底这份情的纯粹与真挚吧。

“什么？”宋琅愣了愣，顿住，问，“你是说，两者带来的伤害都是一样的，并无不同吗？”

罢了，不论是她的哪猜测，可以确定的是，后果都是梅拉不久之后便会消失于艾洛克城。

“怎么了吗，琅妹？”赶走那人后，瑟挂着一脸的开怀笑容，回过说。

她轻柔的嗓音低低回响在安静的街里，将暮渲染得温柔，低徊。

“不是……”暮的街上，修尤的声音低得如同喃语，“在错过与失去之间，不会有选择的余地，所以，都是一样的。”

“浑小，走开走开，说的什么呢？我是真担心琅妹有危险。”瑟双一瞪，抬脚将说话的人赶开。

……

“长夜的星光下，他来到清澈的贝叶菲湖畔。他说他曾在面上，邂逅一朵洁白之。从此驻足于斯，从清晨到日暮。”

半晌，她微抿笑了一声，低垂的眸里，是一温如般的光泽，幽微氤氲。

她怔然站在当地。

为什么，不再记得他了呢？

“修，你说，追逐不上的遗憾，比起戕灭的痛苦，是不是会来得好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