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来了神，她眨着睛，枕在谢一的肩膀上歪着脑袋努力去看谢一的侧脸，一本正经地开。

阿阮玩腻了书，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倦意浮了上来，可她又不愿意睡去，睛半阖不阖地，密的睫像蝶翼一样颤动。

他凝目远眺，视线却是穿破时间，回到记忆的。

那是谢衣收集来的各资料。

谢一顿了顿，神情在这一刹那变得有些无措，又有些忐忑，目光柔又充满温情。

诶？阿一哥哥没有师父吗？

阿阮不依不饶，好奇心全被吊起。

阿阮嘟哝了一声，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本来快要闭上的睛又睁开了。

谢一极快地扯了扯角，下意识地伸手覆上了自己的心。

她地开，声音里带着的困意，右手无意识地拽上谢一垂落的发丝，将那柔的黑发绕在手指间。

可有些事情，谢一并不愿意告诉阿阮，巫山神女的世界太过单纯，他不愿意去过多扰。

傻姑娘，困了便睡吧。

诶，好像和谢衣哥哥说的不太一样唔，算了，阿一哥哥，那你的师父是什么样的呀？

谢一被她闹得无法，心底却是一片柔。

我也不知该如何去说，我与他在一起的时日太多，很多时候只寻常。若是真的去描述他的模样我说不。

他的目光投向湖那边的山脉，看着那连绵起伏走向远方的苍翠，脑海中却是浮现自己刚诞生神智的时候，第一便见到的那人。

不错，他确是，极好看的一位。

小姑娘猝不及防，被谢一这难得的顽举动骇得睁大了睛，只傻乎乎地嘟哝。

她伸手臂搂着谢一的脖颈，像树袋熊一样吊在谢一的背上，撒耍赖地搂着他摇来晃去。

不过不同于谢衣，谢一更多的是将这些书卷和竹简当故事和风来看。

阿一哥哥，谢衣哥哥说他的师尊很厉害很温柔。

阿阮垂下睫，密的睫在她底投下扇形的影。

他合上了面前的书卷，轻轻叹了一气。

他笑了笑，模样竟是有些羞涩。

将伸手臂越过他的肩膀，去翻他摊开在面前的书册。

阿一哥哥，那你呢，阿一哥哥的师父是什么模样的，和谢衣哥哥的师尊一样吗？

把星星都比的模糊了吗？那阿一哥哥的师父一定很好看。

于我心中，他便是这世间至至善至真至重之人。

好了好了，我说便是。

谢一失笑，他抬起手亲昵地拍了拍小姑娘茸茸的发。

谢一角的笑容温柔下来。

听起来好厉害啊

谢一被她摇晃的有些疼，最终只得妥协。

他顿了顿，面上微微泛起了红。

阿阮有些钦羡地叹着。

阿阮没有注意到谢一的动作，她像是想要安谢一一样，蹭了蹭他的脸颊。

说嘛~说嘛~

他顿了顿，眸中一片清冷。

谢一好脾气地任由阿阮动作，注意力分一分放在整个人都伏在自己背上的小姑娘上，让玩心大起的巫山神女不至于过于沉迷而一不留神把自己摔下去。

谢一笑而不语。

也不尽然，我所学所思，一言一行，尽由一人亲力亲为，亲传授，这或许可称为师？

我与他们略有不同。

那阿一哥哥，他是谁呀？我能见一见他吗？我想看一看他呢。

可是谢衣哥哥说三人行必有吾师，这世上的人何止千千万万，这么算一下，每个人都是有师父的呀？

记得那一日，星河天悬，他站在漫天星辉下回看，我便是连星星都看不清了，只记得他的模样。

这样啊原来阿一哥哥和我一样，都是没有师父的吗阿阮，和阿一哥哥是一样的呢~

小红懒洋洋地趴在一边，晒着温的光昏昏睡。阿狸正在用爪扒拉自己下午偷跑去的收获，时不时抬起好奇地瞅瞅自家主人。

比阿一哥哥还好看？

说嘛~说嘛，阿一哥哥，告诉我嘛~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法术也像是一生下来就会的，可想知你们凡人的师徒都是什么样的了~

并非在下刻意隐瞒，实是我从未验过师徒天，亦不知该从何说起。大祭司虽待我极好，可终究

谢一忽然笑起来，其意料地伸手了阿阮的鼻尖。

阿阮乖乖地安静下来，嘟着嘴趴在谢一

阿阮看着谢一面颊上浮起的薄红和底不同寻常的明亮神，她隐约觉到有什么陌生的情愫随着谢一的话语在她心中鼓动，可她分辨不。

我才不困呢

他也是很厉害很温柔的人，看到他，就会让我心生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