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过了河，一路默默无声的到了城镇，她在城外接过他递来的篮，委行礼，他回了礼，便先走远了。

他们有规矩，是不能打伞的。

他顿住，“阿弥陀佛，阿笑还有何事？”

归尘手臂一下不动，“若是贫僧伤了人，自会偿还。”

忽而漫天雨幕里走来一个人，灰布僧衣打裹在上，垂着眸神平静，一步一步不急不缓，任由大雨瓢泼。

她却突然失态，另一手

“快晌午了，那牢狱之中的饭菜，就怕不合你的，带上馒吧。”她拿馒和竹筒的小包裹给他，不待他说便走了。

笑书一愣，急忙回冲着布店老板：“店家，能把您家的伞卖给我吗？”

指尖一抖，那伞便飘摇落地。

他又急忙躲开，这回双手合十礼，“阿弥陀佛，阿笑施主！贫僧天黑之前必得赶回寺中。”

么？那被其伤害的人，又要如何？”她来了兴趣，与他探讨起来。

她手下一松，想起他欠她九百年，便有这九世孽缘，恍然一笑，似喜似悲，“你却不知，有的人，未必要你偿还。有时候，还不还的，倒不如一开始便没有的好。”

“轰隆”忽然一声炸雷，她脸瞬间惨白。

笑书又去拉他，“你不打伞便算了，可这样大雨，却为何非要赶路，到屋檐下躲一躲才好。”

归尘停步，见她如此，上前捡起落地的伞，顿了顿，伸手轻轻扶住她一只手臂。

“姑娘，这么大的雨，就算有伞，也得小些了再走啊。”那人好心。

“那若是归尘，你有朝一日伤了人，对方要你负责，你会如何？”她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抬眸不解，她却已经失了兴趣，径直向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很快了城，城外平坦，一望去，只有蒙蒙幕。

“因其有罪，便度化，度化只是让他知罪过，明白过错，而非无罪。被恶伤者，也会有自己的因果，天地回，总是公正的。”他垂眸回答。

“阿弥陀佛。”他见了她便是一声佛号。

拿过了伞，笑书撑开便了雨幕里，径直向他走去。

他蹙了蹙眉，“不可，阿笑乃是女，雨中行走，对无益。”

见他这样不成那样不成，笑书也有气，却又心疼，便撑了伞挽了篮，“如此，那正好我也要回去，便与归尘一吧。”

这回换他看她走远了。

等到笑书卖了药材，又去了布店买了布料，天上就变了脸，转云密布，豆大的雨刷刷打下来。

笑书忙着将伞往他上遮，归尘一躲，“阿弥陀佛，多谢阿笑，贫僧乃是家人，不必打伞。”

“那，若是伤害人的，也是个好人呢？又要如何？”她又问。

“我自己要走，关你何事？你要么便与我一，要么便休得我。”

“不用了，我有急事，多谢您。”她笑。

见她负气前行，他顿了顿，眨眨，雨蔓延，却不知那女为何生气了。

她无奈，虽说朝霞不门，可是原本以为要到晚上才下雨呢。

“伤人者自有因果来报，无论好坏，各自担待。”

她追上去，“归尘。”

在布店檐下等了一会，雨小了些，但还是大，笑书还没那能掐会算的本事，只能耐着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