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培训生的工资才是梅仁瑜现在工资的一半多一。津贴福利绩效这些有浮动的东西又是不可控的。指望不可控的福利就和指望天上掉馅饼差不多，梅仁瑜还没傻到认为理培训生的工资能让她维持现有的生活。

梅仁瑜不是没想过向熟人朋友借钱，拿房抵押贷款，总之暂时先度过理培训生这段艰难的日。可是理培训生要多久她心里没谱。以往有的理培训生只需要几个月就能正式岗其他门。有的人上两、三年也依旧还在理培训生的位上。就是梅仁瑜能掐会算也卜不自己能多久哪个门拿多少工资，可以几个月还清上的债务。

“仁瑜，你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梅仁瑜笑笑，算是结束了话题。她不想说太多倒不是因为想瞒着海洋什么，或是觉得和海洋说了也没用。事实上，正是因为梅仁瑜明白只要自己开，海洋不说百分之一百、百分之八/九十的机率也会帮助自己，梅仁瑜才不想对海洋开这个。

救急不救贫，她的“急”却是很容易转化为可见的“贫”。每一项梅仁瑜能想到的借贷方式都一样风险成本太，而理培训生的预期经济利益又太低。熟人朋友乃至银行都不是保险的路。

样消失在了那一个个的夏秋冬之中。曾经被那少年喜的自己，也不复存在于这天地间的任何一。

笙歌的钱是什么？那是他八百年的时光积淀。要是今后有个什么万一，那笔钱就是笙歌唯一能仰仗的东西。不，只是六位数还远远不够吧。不论笙歌是想不暴份的在这个人类社会立足，还是创造一个世外桃源那样的地方、好回到没有人类染指的海之中去，六位数都只是杯车薪。自己居然想到打这六位数的主意，真是还要不要脸了……

——她和他，他们已经不是那亲密无间的关系了。再让只是“隔竹”的海洋来理自己的问题不合适不说，她也没这么大脸。

理培训生的事情，她答应是答应了下来，可是钱怎么办？她扛着三十年的房贷，每个月吃喝拉撒衣住行之外的钱还要攒起来还海爸爸海妈妈借给她的首付。三年多了，海爸爸和海妈妈那边的钱她是快还完了没错，可是她只有一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拿来用的积蓄。

要是自己能大赚特赚一笔，就像笙歌卖发那样轻易的……等等，笙歌卖发的钱，还有六位数对吧？六位数绝对能帮自己度过这个难关。笙歌平时不怎么用钱，又把外之看得很淡，如果向他开——

海洋和梅仁瑜，站在这里的两个人都成了似是而非的大人。

“…………”

嗯？自己一不留神把烦心事给说了吗？自己是有多不住自己的嘴啊……

用力咬了下嘴里的烟嘴，梅仁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工作嘛，谁还没有个心烦的时候呢？”

梅仁瑜当即就想甩自己一个耳光。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笙歌的上。

苦笑一下一烟雾，梅仁瑜在心中摇了摇。她不适合这伤悲秋的事情。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来想想更实际的问题吧。比如说行里的事。

黑暗之中，海洋觉到了梅仁瑜上突如其来的焦躁。用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双分辨着梅仁瑜的脸庞廓。

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