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嘴上不严，一下就了底牌，江烨僵地咳嗽一声，只希望能挽回二三。

这下梅仁瑜不用掐指一算也知自己的小算盘是落空了。

“——就是断这鲛丝的人手脚没剪好，鲛丝被得七八糟不说，切也糟糕透。还长的长短的短，尺寸不够划一。”

“那鲛绡很珍贵啰？”

江烨了个线轴轱辘模样的单边镜，换着上面薄厚不同大各异的镜片在灯下对着笙歌的发看了又看，其仔细程度毫不亚于考古学家对土文的谨慎。

“那这个……”

喔嚯？见她分神就趁机压价啊？这江烨长得不，想得倒嘛。他是不是忘记了泼去的话说去的，覆

梅仁瑜问如果鲛绡珍贵，她回去就问笙歌能不能织。要是笙歌能织，他这发就不用卖了。

江烨说着摇了摇：“这些大尾现在拿得手的也就自己与生俱来的东西了，卖鲛丝的不少。不过就算如此，你拿来的这鲛丝也是堪称极品。”

“鲛丝！”

——说她舍不得也好，说她执拗也罢。她就是不愿意看着笙歌为了钱这么轻易地舍弃他手上仅存不多的东西。钱只要有命在就可以继续赚，回忆却是钱买不回的。

“鲛丝不是鲛人织来的丝吗？”

他惊呼着，兴奋得哪里还有刚才趴在柜台上玩游戏时的百无聊赖？看他那双闪闪发光的睛，梅仁瑜确信他果真是行内人。所谓外行看闹，行家看门。笙歌的发她只能看得是发一蓬，虽然羡慕却不会为之兴奋。这江烨却是激动到脸和脖上都浮起一层红来，看样他很清楚笙歌这蓬发的真实价值。

梅仁瑜一时想不要怎么接话，只能沉默。这个时候她才明白笙歌持把发卖了是为什么，那不单是自尊心的问题。更多的是笙歌几乎没有别的东西可卖。

江烨似笑非笑地看了梅仁瑜一会儿，见她脸上全是茫然才：“怎么可能？人类发明了那么多防的东西，造价那么便宜数量那么大工期还那么短，款式大小一应俱全，结实耐用到填埋在土里几百年都未必会坏。哪个族还会去用落后的鲛绡？”

梅仁瑜端着江烨给泡的茶手，随一抿才发现这茶竟是大红袍。看来这江烨也是个对人下菜的，门的人他若没当是客，连招呼都懒得招呼一声。

哪知江烨一声惊呼，双一亮。接着十分贼地向门外看去。见巷里没人，他才掀了柜台后面的珠串门帘，招呼梅仁瑜：“来说话。”

梅仁瑜把装着笙歌发的袋敞开了个，抱在前朝江烨晃了晃。江烨不这笔生意也好。回去她就有借理直气壮地说服笙歌把这有他八百年回忆的长发留在边。

“古时候鲛丝确实也叫鲛绡，一般是指鲛人纺的防薄纱。那个时候的‘鲛人’也泛指所有的人鱼尾。”

“珍品！真是珍品！这么长的鲛丝，而且还是品质这么的鲛丝，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双手抱“哼！”了一声坐回去：“要不分也是那群大尾不分，和你没关系。”

江烨脱了单边镜，对梅仁瑜解释：“现在那些大尾要分什么‘龙’、‘鲛人’、‘人鱼’的，加上鲛绡基本失传，鲛绡和鲛丝的意思也就分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