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夜里他突然来了，眉宇间似格外疲惫，他不知妖歌没有熟睡，什么话也没说，靠着树坐了一晚上。

他不怕妖歌是妖，他说他叫清虚，还嘱咐她不要轻易和人攀谈。

妖歌一次心情好主动送人枝，便遇上了不解风情的呆。

饶是妖歌也不禁劝说“你再不娶妻，成糟老就没人要你了。”

清虚，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是自己呢。

男面诧异，倒也好脾气。“这是我画的。”

不同以往偷听到的他人闲谈，清虚是一个，一个会专门来陪她聊天的人。

那天他解释了很久，妖歌方认识人间的笔墨纸砚，顺便，也不小心暴了自己不是人的事实。

吊死鬼哪有她好看！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妖，妖里最好看的那！妖歌气鼓鼓地不想理他了。

只是，在瞧见他走之后，偷玩他落下的画时，被他抓了正着。

妖歌心里不禁有些兴。

她起了赌气之意,将枝呆手里“我不，给你就是你的了!”

妖歌渐渐发现，这呆其实也没有太呆。

如丝绸般的墨发顺着她的动作垂落在白净的宣纸上，轻轻摇曳，男也发现了她，“姑娘怎么又爬上树了，小心摔着。”

男无奈接下，一路揣着这枝走远了。

妖歌不知该如何安他，倒是他想通了，笑着对妖歌说，若他学术了，往后也许能帮助她成仙。

遇到他之前，妖歌对凡间的了解都来源于那些在她树底歇憩闲聊的人。

可，可这就是她自己的呀。

他会说“妖歌，你从树上伸来看我的画时，好像一个吊死鬼。”

而清虚说世间很大，不应只看一个地方，说他收了一个男徒弟，那徒弟和妖歌的活泼格是反着长的，沉默寡言，以后或许会吃亏。

“画？画是什么？”

清虚不知从哪儿搬来两块较为平整的石，又“下树吧，坐着看，我把画借你玩。”

他常来看她，带着一堆画，画她的树各形态。

妖歌浑不在意，在自己上怎么会摔着？“这是你变来的？”

把自己变在了这像白布似的东西上。

他会带书念给妖歌听，用画笔绘那些

他本不喜那些，妖歌知的，他最的是作画。

他有些楞住，看了看妖歌一如初见的靥，继而轻笑反问“你们妖有没有规定何时必须成亲？”

妖歌张着脑袋去看，似白布的东西上现了一颗蓝紫的树。

后来她才知，清虚的父亲病逝了，他必须得学习起家族传下的那些东西，撑起家业。

哼，她哪有那么好哄，妖歌躺上树枝闭睡觉，不看他了。

这次他带了一堆她不认得的东西，在树底下捣腾了好半天。

不愿让人折损，岂不是好心了坏事？”

“在下喜这树，在树下看着便觉得很好了。”

他一直没有娶妻，凡人的寿命何其短暂，不知过了多少个日月，他渐渐没了初认识犹带的几分稚气，气质愈发成熟，添了刚毅。凡人成亲向来都成的早，他倒是个特殊。

没几天，妖歌又看到了他。

妖歌细想了会，好像，还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