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娜，明天我来给你送药，不过现在我要先走了。”

“这……”甘草虽面难，却还是掏了钱。

“甘草，再付银，明日我还来。”

景湉期最后还是把那副落胎药给了阿依娜，也没和她多说话，又垫了十来日的钱，就了坊。

得很。可惜充为军的女，除非遇到大赦，是不能赎的，若不然景湉期也愿意把这几年从叶昰倾那搜刮的银两都贡献来。

“女郎何不让婢跟着一起去？”俞凡儿见景湉期果然半刻钟就来了，这才松了气。

“多谢你，你和国公娘……像，国公娘……救我的命。”景湉期一听便知这军说的是韩月瑛，挂不得那日在军营初遇，她总盯着自己的脸看。

甘草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回来。

“女郎今早带着侍女，着了男装门了，守卫以为女郎还是去办事，没拦住。”

“我不怕……我不会告诉别人……不会……死了好，可以见阿妈。”那军又直接跪了下来，一个个给景湉期磕着。

景湉期不晓得叶昰倾是不是用了和那一日在山中一样的法，把原本面红的赵易得脸煞白，加上屋外那些正在晾晒是被褥，实在是很有说服力。

“她去什么？快给我更衣……”叶昰倾掀了被，下了床，昨夜那事已经托给了靖国公，已是不关济世阁的事了。

景湉期与甘草回了驿，将和那女的谈与少阁主如实说了，也不知是不是事情赶巧了，当夜靖国公风尘仆仆回到北陵城，一遭事情便是来此探望九殿下的病情。

“女郎……多半是去坊了。”甘草想到昨天景湉期说的今日还去。

“我叫阿依娜，我叫阿依娜……”

此不是个好地方，上次景湉期来的时候，旁边两间没有人，今日却是不同，客满。左右上下都充斥着男男女女情事的声响。而来此的男，断然不是那温柔贴的，一时不顺心了，什么腌臜话都骂得来。

景湉期了隔间门，瞧着甘草脸也不怎么好，她和阿依娜说话时压低了声音，早被这坊里各男女之声盖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叶昰倾起床都洗漱好了，也不见景湉期过来督促他吃药，担心她是不是病了，连忙遣甘草去看。

“我这里，有孩了……不想要，你是医……帮帮。”这军用并不标准的中原话，指着肚，近乎哀求的说到。

“这本就不是什么好去，你又成婚了，况且我也只是去送个东西而已。”

当然，发现乎耶丰的姬妾新月的事，叶昰倾当下就告知了靖国公，无论如何置这人，都不是济世阁这个只看病的地方应该的，据说靖国公连夜就派遣了人将怀六甲的新月接走了，他们也算是扔了一个手山芋。

……

“我晓得……只是就算我给你药，未必能打掉，你可能还会有危险，甚至丧命，血、会病……会死……”大约是预料到了这些军上会发生这等事，景湉期显得十分沉着，与她说明了厉害关系。

叶昰倾穿好了斗篷，了靴，披上斗篷，让甘草领路。病了这几日，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你叫什么名字？”景湉期忽然问。

那女见了她，倒是没有先前那么戒备了，反是满脸的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