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荨：“……”

佳佳此前就见识过陆见清的本事，这会儿也没李家母女俩那么惊讶，她好奇地凑过去问：“大师，我刚刚看见你送那只发鬼去的时候，跟她说了好一会儿话，你们都聊什么了？”

发鬼一瞪：“我都听见了，明明就是你在跟你朋友抱怨，什么发太多太厚了，羡慕她们发少的……我帮你吃掉一，岂不是正合你的心意！”

吧！

听她说起这个，李家母女俩也围到陆见清边：“那她是怎么说的？”

“当然能了，”陆见清答应得很脆，甚至还主动问她，“发鬼现在应该还没走远，要不要我把她叫回来，你亲手把假发给她，还能让她跟你个谢？”

她一脸“你们活人真是狡猾，早知我就应该拿只录音笔把你说的话全录下来了”的表情。

佳佳：“……”

她憋了半天才憋一句：“我们间的活人，好事，不求回报！”

李荨简直哭无泪：“我、我那就是随谦虚一下……”况且这鬼吃的量那叫“一”吗，她这把发差全给她吃没了呀！

陆见清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刚才我问了问她，离开这里后打算吃些什么？”

徒弟的都这么厉害的，那她的师父还能差了？！

“当然了，”发鬼肯定地了，“这个你放心，我们发鬼讲究的是可循环利用政策，不会竭泽而渔的蠢事，实不相瞒，被我们啃过的地方，下回长发还能长得再快些呢。”

众人：“……”

这个补救方式对惨遭秃打击的李荨来说显然是不太够的，不过对方毕竟是只鬼，还是只在失业状态的无业游鬼，找她要经济补偿之类的似乎也不大现实，李荨也没报别的期望，而是张地问这发鬼：“那被你咬秃的那块地方，我的发还能长来吧？”

佳佳磕磕绊绊地：“不不不、这就不用了。”

陆见清叹了气：“她说，现在间的理发店那么多，以后她多往这些店旁边的垃圾桶里翻翻，总能找到能吃的东西。”

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明明白白摊在众人前，不用陆见清开，发鬼就已经自觉承诺，保证以后离李荨远远的，绝不再未经同意跑去吃活人的发。

发鬼也知自己没控制好量，李荨一提这个，她便心虚起来，立闭嘴不说话了。

送走了发鬼，李妈妈和李荨看陆见清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尤其是李妈妈，她平常和陆老也常有集，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把他当个普通老看待，谁能想到这个平常有的没多就跑来和她们一块广场舞搓麻将的老，来的徒弟居然还真那么有本事！

李荨：“……”

佳佳听完后犹豫了好久，半晌才：“大师，我先前有两用不到的假发，是用真发编的，质量还不错，要是方便的话，回你看能不能帮我烧给她？”

长得再快些……是方便你们来吃是么……

佳佳和李家母女俩重新回山上的清泉观了香认真拜过，又在陆老那儿求了价求了平安符，这才心满意足地下山。

陆见

不成！待会儿一定给拉上荨荨一块儿上山，再找老长好好拜拜！

好好一只鬼，为了填饱肚沦落到去翻垃圾桶，未免也太心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