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应，却伸了手，上前碰了碰他的发——现在要微踮起脚来才够得到。

周园园过一会儿搁下漫画书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去，坐下来一动不动细细看他的睡脸。

发也是，她一会儿披下来，一会儿又扎起来，她照镜看着自己的脸，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她拿起他给她的画框慢慢拆，是幅油画，一片湛蓝明亮的天空，往下几样夏季特有的卉迎着光恣意烈地生长。

没有一是满意的。

他挂下电话，周园园向他指指卫生间，“嘉树，浴室在那里。”

她看向窗外，也是湛蓝如洗一片晴空。

她这么静静看，忽然想起了什么，圈一下发了红，哭起来的时候背过了去。

她带他上楼梯，两个人的影长长短短拖在楼上，她的脚步不自觉轻快，像又回到了初二暑假被最后那场雨冲散之前的日。

嘉树也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理太短了。”

嘉树，从行李箱里拿了换洗衣服走去，周园园面孔涨红了，恍惚惚满脑里都是他说的“女朋友”三个字。

嘉树唤一声，“园园。”

她又补一句，“我爸爸姆妈去玩了。”

她说，“刺猬。”

她回过神来，伸手推开铁门，终于睛对了睛，一下却先无言。

隔开一大铁门，嘉树就立在三钟的光下。

他看她，她穿一条式样成熟的连裙，发学着大人的样披散下来，脸上甚至还笨拙地化了妆，但是她的个并没有怎么长，面孔也还是那副稚气样，看起来多少有些违和。

从空调间里来，不过就是从二楼跑下，周园园的后背已经一片漉漉。

他伸手揽住她肩膀抱着她，这时候颠的时差和缺觉的困乏全数涌上来，脑浑浑的，跟前的事都像是裹在一团虚影里。

房间里空调开了二十三度，周园园把温度往上调三度，拉上窗帘，坐在写字台前开盏小台灯看漫画，嘉树洗漱完就躺在她床上，盖了她的被，很快睡熟过去。

嘉树上一她家里六神沐浴的味，他的眉没有怎么变，只是面孔廓更清晰了，好像悄无声息又朝大人迈了一步。

他穿一件黑T恤，发理得很短，手上拖着行李箱，肩上还背一只双肩包，风尘仆仆样。

chapter18<小乐园(小小9090)｜PO18臉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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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换鞋时，嘉树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电话那的人不晓得问了什么话，他就一面换鞋一面回，“在我女朋友那里。”

他醒了醒神，从双肩包里拿一幅包裹好的画框给她，“给你的。”

被他这样看，周园园窘迫地别了。

周园园突然笑来。

下到最后第二节楼梯，她的脚先顿住了。

嘉树的行李箱没关上，靠墙平摊着，她好奇地过去看，他的东西不太多，又理得整齐，一目了然，衣服归衣服鞋归鞋，一台笔记本，几本书，几份包装一样的小玩意，像是给别人带的伴手礼。

周园园恍惚想起来小时候赖学，下楼梯就看到嘉树背对着黄昏太坐在客堂里的竹椅上。

她在空调间里一汗，她怎么也选不定，她又想哭了。

chapter18

周园园接过来，隔了一会儿，她说，“嘉树，先休息吧。别走了，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