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杯茶在二夫人的劝阻下没有泼在范七的上，前闹作一团直叫他发笑。

繁宵昨夜有多气，她现在就有多气。

信一大早送到枕梦手中，在约定时间繁宵却不能同她一起。薛家那边有要事需商讨，他必须去一趟，不过等办完事，他就去范家找她。

“儿真的无碍？”

他握住母亲的手，肯定的，“不过是手重了些，吓到周围人。母亲看，我一也没伤着，不用担心的。”

“没受伤就好。”大夫人拍拍他的手，“这几日好生待在家中。对了，家姑娘眉目如画又冰雪聪明，下月十五正满十八。你回来前，老爷与我商量，下月去府上提亲。”

“就因为这？之前也买过，没见您发这么大火。”他朝大夫人眨了眨睛，示意自己没事。

枕梦待他走后，独自在被中眯了一会。等再爬起来，窗外太已升到。

范家派来的车停在客栈门，家丁见

“酒楼里，跟人过过手而已，什么刺杀……真会瞎说。”

“明日差人赔酒楼些银两！至于你！夫人带回去好生教，禁足七日。”

膝盖有衣摆挡着，一时看不见从他膝盖的血。他装作无事，扶着大夫人回院，又被留下来的训斥半个时辰。他从小被母亲疼大，心里自然也偏母亲，母亲说什么他多少会听。至于为了仕途连着过门几位夫人的父亲，幼时起只记得他的一撮胡须与凶的脸。

他不敢肯定是否在里见过，现在被禁足，膝盖又受伤，定是没法自己行动的。

他摸腰间别的匕首，刀柄被翻来覆去的检查。

糟糕，忘记大家都不在客栈，没有人能叫她。枕梦烦躁的将绷带一圈圈缠在上，镜里映衬她脖颈前的梅印，简直要把她气疯。

沈孟……你与面人是什么关系？

一月前突然现的四收药的面人，几日前在醉楼遇上的她，目的似乎都在于须臾国的珍奇药材。他扣下匕首，是因有人跟他说过面的纹样，他想来总觉得和刀柄上的相似。白日里故意传匕首的消息，没想到面人回应得如此迅速。而沈孟和风误的反应也让他更加确信。

不过……沈孟给他看的那张药方，才是让他最不安的因素。

他的沉默让母亲误以为是答应。等回自己房间，他赶走所有人，桌边燃上一只蜡烛，卷起脚残留的瓷片。

一个个姑娘的事，能瞒得过老夫！”他坐回梨木背椅，在旁伺候的二夫人从丫鬟手上接过一杯新茶，搁他手边。

范七坐起，在心中拟好一封信，想着明日给他们送去，请他们来家中商讨此事。

血顺着小直，滴答滴答积攒在脚边成为血坑。他懒得上药止血，大大咧咧躺倒在床榻，双臂朝两边舒展，前浮现一张古灵怪的脸。

一大早把她摇醒时，非要她睁开睛，说什么怕她双目失明。虽然心里承认昨晚上看东西是模糊，但不至于一次见效。枕梦总觉得繁宵太过担心她。

有了这样一句话，范节邈更是笃定这场闹剧全由这个不孝而起。

至于母亲说的那门亲事……哎，他胡闹到人尽皆知范家大少爷是个朝三暮四拈惹柳的主，怎么还会有姑娘家愿意嫁给他，大抵是为了范家的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