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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从卧室出来,我眼睛有点移不开了。她换了一身黑色修身连衣短裙,
裙摆到大腿中段,上面点缀着细碎的白色小碎花,清新中带着一丝撩人。腿上裹
了透肉的黑色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细跟鞋。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脸上
化了得体的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颗刚刚洗净的明
珠,温润又耀眼。
「好看吗?」她在原地转了个圈,裙摆荡起小小的弧度。
「何止是好看,」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手很诚实地覆上她胸前饱满的
乳房,「我老婆这是要迷死人不偿命啊。」
「哎呀,色狼!」她拍开我的手,娇嗔道,「昨晚还没吃够啊?大白天就想
干坏事。」
「秀色可餐,看一辈子都不够,怎么会够?」我坏笑着,低头去寻她的唇。
她笑着躲开,拎起放在玄关的小包:「别闹啦,我得出门了,不能迟到。」
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我眨眨眼,「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晚上……再说。」
门轻轻关上。我站在原地,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馨香。脑子里却不
受控制地开始播放小剧场:茶楼雅间,清禾正襟危坐,对面是那个传闻中「有点
意思」的刘卫东。他会说什么?会用什么眼神打量她?那双可能签过无数巨额支
票的手,会不会「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下腹一阵熟悉的燥热。我骂了自己一句,转身回沙发继续打游戏,试图用激
烈的战斗转移注意力。
清禾去的是渝中区一家很有名的老式茶楼,藏在一条梧桐掩映的老街里。她
按照刘卫东发来的包厢号找过去,推开门,他已经在了。
刘卫东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身材保持得不错,但却有着这个年龄常见的
啤酒肚。穿着考究的亚麻质地对襟衫,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把玩着一串油光
水滑的沉香木手串,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儒雅藏家的派头。但当他抬头看到清禾的
瞬间,镜片后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那目光像带着钩子,在她脸上身上迅速刮了
一遍,虽然很快收敛,但那一闪而过的、混合著惊艳与某种意味不明的打量,让
清禾心里微微咯噔一下,有些不舒服。
她压下那点异样,脸上挂起职业化的微笑:「刘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
「哪里哪里,许小姐肯赏光,是我的荣幸。」刘卫东站起身,笑容可掬地请
她入座,亲自给她斟茶,「许小姐今天这身,真是让人眼前一亮。都说嘉德人才
济济,我看许小姐不仅是专业能力出众,这品位气质,更是万里挑一啊。」
「刘先生过奖了。」清禾礼貌地接过茶杯,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向正事,
「刘先生这次约我,是对《春江柳烟图》的上拍细节还有疑问?」
「不急,不急。」刘卫东摆摆手,啜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好茶要慢慢
品,好画也要慢慢聊。上次跟许小姐和谢总监聊过,受益匪浅。我收藏这些年,
见过不少专家,但像许小姐这样既有深厚学养,又能把那些深奥理论讲得深入浅
出的,实在不多见。难得投缘,今天咱们就随便聊聊,艺术嘛,本来就是雅事,
太功利了反而没意思。」
清禾心下明了,这是要先套近乎。她打起精神,陪着刘卫东从明代吴门画派
聊到清代四王,从国内书画市场现状聊到国际拍卖风向。不得不承认,刘卫东肚
子里真有货,无论是对画家生平、风格流变的了解,还是对市场炒作、资本运作
的门道,都堪称如数家珍。抛开那令人不适的眼神,跟他聊天,在专业上确实能
学到东西。
只是过程中,他那双眼睛总是不太安分。说话时,目光时常会「不经意」地
扫过她丝袜包裹的小腿,或者在胸口稍作停留。递茶时,手指「无意」间擦过她
的手背。清禾每次都巧妙地避开或化解,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
她入行时间不算太长,但前辈们私下聊起的八卦也听过不少。这个圈子,表面光
鲜亮丽,背地里藏污纳垢,某些藏家、掮客,借着艺术之名行龌龊之实的,大有
人在。
聊了将近一个小时,茶也换了两道,刘
卫东才像是终于尽兴,主动把话题绕
了回来:「许小姐年轻有为,又如此敬业。那幅《春江烟柳图》交给嘉德,交给
许小姐来运作,我放心。」
清禾心中一喜,知道火候到了,再次诚恳地提出希望能将这幅画纳入本次秋
拍重点拍品,并详细介绍了嘉德拟定的宣传策略、估价区间和佣金比例。
这次刘卫东没再打太极,很爽快地答应了:「就按许小姐说的办。具体合同
细节,回头我让助理跟你们对接。」
「太好了!感谢刘先生的信任!」清禾由衷地高兴,这次出差和后续跟进总
算没白费力气。
临走时,刘卫东伸出手:「希望以后合作愉快,许小姐。」这次握手,他握
得有点久,手指还似有若无地在她掌心挠了一下,「我手里还有几件好东西,元
代的青花,清宫的珐琅彩,有机会再请许小姐品鉴。希望……我们能有更多、更
深入的合作。」
清禾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维持着笑容:「一定。也诚挚邀请刘先生届时拨
冗参加我们秋季拍卖会的预展和拍卖。」
「一定到,一定到。」刘卫东笑呵呵地送她到包厢门口,目光依旧黏在她身
上。
走出茶楼,被初秋微凉的风一吹,清禾才感觉胸口那股憋闷散了些。她立刻
给谢临州发了条微信汇报进展,很快收到回复:「做得好。清禾,你越来越出色
了。」后面跟了个点赞的表情。
她又给我打电话,声音里透着雀跃:「老公!搞定啦!刘卫东答应上拍了!」
我在电话这头也能想象出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真心为她高兴:「我老婆出马,
一个顶俩!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一下!」
「嗯……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没问题!」
等她回到家,详细跟我讲了见面经过,特别是刘卫东那些令人不适的小动作
和眼神。「……他看人那眼神,真的,跟X 光似的,好像能把你衣服扒了。」清
禾抱着抱枕,蜷在沙发里抱怨,「手也不老实,假装无意地碰来碰去。要不是为
了那幅画,我真想一杯茶泼他脸上。」
我搂着她,听她描述那些细节,心里那股邪火又开始蠢蠢欲动,下身不受控
制地起了反应。紧贴着我大腿的清禾立刻察觉到了,她猛地坐直身体,瞪大眼睛,
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然后狠狠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陆既明!你……你又来了!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疼得龇牙咧嘴,尴尬又有点无赖地笑:「我……我没想什么啊,我就是
……觉得我老婆太漂亮了,被人惦记也正常……」
「正常你个鬼!」她气得又捶了我一下,「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是
不是又在想象……刘卫东跟我……那个那个?」她脸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
羞的,「你真是个……绿王八!没救了!整天就想着你老婆被别人占便宜!」
「哎哟,轻点轻点,」我抓住她行凶的手,把人重新拉回怀里,下巴蹭着她
头顶,「开个玩笑嘛。不过说真的,他以后要是再约你,或者……提什么过分要
求,你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听见没?」
「知道啦。」她靠在我怀里,叹了口气,「不过他也说了,手里还有别的宝
贝,想继续合作。估计以后免不了还要打交道。」她顿了顿,抬头看我,眼神有
点复杂,「老公,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跟别的男人发生点什么?
甚至……像刘卫东这样的?」
我心里一跳,知道昨晚的话题其实没过去。我收紧手臂,斟酌着词句:「清
禾,我说过,那是我自己……有点扭曲的念头。但我绝不会为了这个念头,就让
你去涉险,或者做你不愿意的事。刘卫东那种人,你离他远点是对的。我的那些
……幻想,仅限于是幻想,或者……」我凑近她耳朵,压低声音,「……仅限于
我们俩在床上的时候。」
她耳朵尖红了,嗔怪地瞪我一眼,却没再反驳,只是幽幽叹了口气:「我上
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老公。别的男人生怕自己老婆被人多看一眼,
你倒好,恨不得……」
「恨不得什么?」我逗她。
「哼,不说了!」她把脸埋进我胸口,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反正……在床
上……随你便吧。出了门,我还是你老婆,谁也碰不得。」
我心里一暖,知道这已经是她目前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理解和妥协了。低头
吻了吻她的发顶:「嗯,谁也碰不得。你永远是我最宝贝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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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入了秋。渝城的秋天短暂而珍贵,天气干爽,天空总是
很高很远的样子。
清禾进入了「秋拍」前的终极忙碌期。嘉德西南分部这次秋季大拍规模空前,
征集到的重量级拍品不少,她作为书画部的「骨干级」专家助理,忙得脚打后脑
勺。虽然不再频繁出差,但每天泡在单位的时间长达十二个小时以上。不是埋头
在库房里对着那些古旧画卷做研究鉴定,就是抱着厚厚的资料文献撰写拍品说明,
还要协调设计部做图录,和市场部对接宣传方案。回到家常常是深夜,洗完澡倒
头就睡,连跟我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这边也不轻松。「明禾互娱」的第一款独立买断制游戏《渝州诡事》进入
了最后的攻坚阶段。代码bug 像野草,灭了一茬又长一茬;美术资源总差点味道,
反复修改;剧情文案被陈知行改了又改,追求所谓「文字的终极美感」。我们四
个创始人带头,领着团队二十几号人天天加班到深夜。办公室里的咖啡机就没停
过,烟灰缸总是堆得满满的。周牧野顶着两个黑眼圈吐槽:「老子这辈子的咖啡
因和尼古丁都贡献给这破游戏了!」李向阳更狠,直接抱了床铺盖卷住在公司。
陈知行则进入了「之乎者也」的魔怔状态,开会时突然冒出一句「此处当有金戈
铁马之气」,搞得程序猿和美术狗们面面相觑。
累是真的累,但没人抱怨。看着游戏从一个粗糙的demo,慢慢变成有模有样
的可玩版本,那种成就感,比赚多少钱都来得实在。
这天我又是将近十二点才到家。打开门,屋里亮着温馨的暖光,空气中飘着
淡淡的香气。清禾居然已经回来了,正窝在沙发里,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
指还在敲打着什么。
「回来了?」她抬头,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睛亮亮的。
「嗯,今天怎么这么早?」我换鞋走过去,她立刻放下电脑,像只归巢的鸟
儿扑进我怀里。
「想你了嘛。」她把脸埋在我颈窝,蹭了蹭,「苏市那边总算搞定了,又签
下一幅不错的清中期山水。虽然不如刘卫东那幅,但也算开门到代的好东西。」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依赖,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我老婆真棒,每次出差都能凯旋。」
她在我怀里赖了一会儿,忽然皱了皱鼻子,抬起头,一脸嫌弃:「你身上烟
味好重!臭死了!快去洗澡,不然不许碰我!」
「遵命,老婆大人!」我笑着在她脸上偷了个香,赶紧溜去浴室。
洗完澡出来,她已经关了电脑,靠在床头看手机。我钻进被窝,很自然地把
人搂过来。她身上有刚沐浴过的清新香气,混着一丝淡淡的体香,让我蠢蠢欲动。
「累不累?」我吻着她耳后的敏感地带,手开始不老实地游走。
「嗯……有点……」她嘴上说着累,身体却诚实地靠过来,回应着我的亲吻。
衣服很快被褪去。这次我没有太多前戏,直接进入主题。连续几天的分离和
各自忙碌积攒的欲望,像干柴遇到烈火。她比平时更热情,手臂紧紧环住我的脖
子,修长的腿缠上我的腰。
情到浓时,我贴着她汗湿的耳廓,喘息着低语:「老婆……今天见的藏家
……有没有……为难你?」
她迷迷糊糊地摇头。
「有没有……像刘卫东那样……用眼睛扒你衣服?」我恶意地顶撞了一下。
「嗯……别、别说了……」她声音发颤。
「说……有没有?」我放慢节奏,磨人地厮磨。
「……有……」她终于屈服,带着哭腔,「……有个老头子……一直盯着我
看……还想灌我酒……」
「后来呢?」我呼吸加重。「……谢总监……帮我挡了……」
「谢临州?」我动作一顿,随即更猛烈地冲撞起来,同时在她耳边扮演,
「那……要是谢总监帮你挡了酒……然后送你回房间……你会不会……让他进去?」
「啊……不……不会……」
「不会吗?」我停下,逼问。「……会……会……」她被欲望和我的逼迫弄
得神智不清,胡乱应着。
「说清楚,谁要进去?」我喘息粗重。「……谢……谢总监……学长……进
来……」她断断续续地呻吟,身体迎合著我最后的冲刺。
我们一起到达顶点。结束后,我紧紧抱着她,平复着呼吸。她在我怀里软成
一滩水,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着圈。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慵懒,「秋拍预展和开幕酒
会,就在下个月初,你来吗?爸(指我爸)应该也会收到邀请函的。」
「来啊,必须来!」我亲了亲她额头,「给我老婆捧场,顺便带周牧野那几
个土包子去见见世面。能带家属吧?」
「带呗,我提前跟行政说一声就行。」她笑了,「地点在天际艺术中心,就
是来福士上面那个连廊,视野超棒。」
「行,记下了。」我搂紧她,她又说:「不过老公,我发现你最近烟瘾是不
是又大了?今天回来一身味儿。」
「最近游戏开发到了关键!周牧野那个烟枪,一开会就吞云吐雾,陈知行写
不出文案也抽,李向阳修bug 到崩溃也抽……我能怎么办?再说,压力大嘛。」
「压力再大也得少抽点,」她转过身,面对我,表情认真,「对身体不好,
知道吗?我可不想几十年后推着个坐轮椅的老头子散步。」
「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婆。」我把她搂进怀里,手自然地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轻轻揉捏,「放心吧,你老公身体棒着呢,陪你到一百岁,还能夜夜笙歌。」
「呸,不害臊!」她笑骂,却更紧地贴向我。
我们又腻歪了一会儿,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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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清禾进入了「秋拍」前最后也是最紧张的筹备期。用她的话说,
就是「忙到飞起」。虽然不用再出差,但每天几乎长在了单位。我要是不去接她,
她能直接睡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