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愣了一下。

接着，老皇帝目光一转，看向姜晏，扯一个笑不笑的弧度：“晏儿，你觉得呢？”

宋清霁退后半步，掀起青官袍的下摆，行了个叩拜礼。

“儿臣没意见。”姜晏连个正都没再给宋清霁，“宋大人既然心，就好好查。只是京城这几日雨大，宋大人门查案，可得当心路，别一不小心跌断了脖。”

姜晏嗤笑：“关本什么事？”

“行了。”老皇帝开了，“一个礼主事，死便死了，不值当在朝堂上动刀动枪。”

怜悯？一个六品芝麻小官，凭什么觉得可以怜悯她？

下了朝，只要她走门，长公主的暗杀随时会到。

直走到宋清霁面前。

宋清霁抬，看着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书里写过，姜晏最后倒台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些草菅人命的烂账被人翻来，落了个千刀万剐的下场。

前太刚被废黜，底下几个成年的皇像饿狼一样盯着储君的位。老皇帝看着阶下对峙的两人，浑浊的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味。

她见过骂她妖女的，见过跪下求饶的，唯独没见过宋清霁这，明明是在指控她杀人，神里却透着让人烦躁的怜悯和担忧。

姜晏觉自己被冒犯了，火气上涌，龙椅上突然传来一阵嘶哑的咳嗽声。

“微臣领旨。”

姜晏是他亲手养来的、用来制衡皇的一把刀。够毒，够狠，杀起自己的兄弟来毫不手。他乐于看着这把刀把朝堂搅得血模糊，好让所有人的命脉都死死攥在他手里。王淮死不死，他本不在乎。

宋清霁这人，哪天死在大理寺门了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但他更清楚，刀太快了，偶尔也得个鞘。这宋家的丫，就是个现成的鞘。

姜晏慢慢站直。她冷看着龙椅上的老东西，心里门儿清，这是嫌她最近手伸得太长，故意找个不怕死的愣青来敲打她。

姜晏，“你胆大，一个六品芝麻官，在这儿跟本查案？你知不知死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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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臣站来了，”宋清霁迎着姜晏的视线，“殿下要权，有的是光明正大的路可以走。拿人命去填，填来的都是死局。臣今天把这事揭来，不光是为了王淮一家老小。”

他居临下地看向宋清霁：“宋家的丫，你说是毒杀，大理寺断错了案。好，这案朕给你查。大理寺和刑的人，随你调遣。”

宋清霁抿了抿，语气温和，“臣不怕死，但王淮不该死。他家里还有个瞎娘，他要是背着畏罪自杀的名，他娘连抚恤金都拿不到，活不过这个冬天。”

老皇帝靠在隐上，病得连坐直都费劲，但垂下来的目光依旧像淬了毒的钩。

老皇帝这一手，表面上是给了宋清霁查案的实权，实际上是把她架在火上烤。满朝文武看着宋清霁的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

宋清霁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也是想劝殿下，别把自己的后路走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