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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周明耀很熟悉,是那种想问你有没有事、但又怕问出来的目光。
他们都知道宿舍出问题了,可谁都不敢开口说第一句。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在第四天。
周明耀中午回来,发现枕头的位置被移动过。
他的枕头上有一个他睡觉压出来的凹痕。可现在枕头上那个凹痕还在,位置却变了。这说明枕头被人拿起来过,重新放下的时候位置偏了。
周明耀站在原地,慢慢地把枕头放回原来的位置。
然后他弯下腰,看了一眼床单。
床单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不大,拇指盖大小,在浅灰色的床单上格外刺眼。周明耀用指尖碰了碰,上面的痕迹已经干了,搓不掉,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血。
周明耀僵住了。
他的手上没有伤口,胳膊没有,腿也没有。他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发现那个手印还在。不可能是手印出的血。
那这血是从哪里来的?
周明周明耀站在床边,脊背一阵阵发凉。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眼前这只鬼,不像以往见过的那些只是偶然路过,它是被招来的。那场招鬼仪式唤醒了什么东西,而他的体质就像一座灯塔,将那些窥视的目光全都引到了自己身上。室友们的遭遇不过是余波,他才是真正的目标。
那道影子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它从墙边剥离,贴着地面逼近,最终从被角缝隙间钻入。它已经近在咫尺,那股阴冷几乎要贴上他的皮肤,触手可及。
这一夜的遭遇,来得又快又猛烈。
周明耀半夜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冻醒。他睁开眼,宿舍里一片漆黑,连平时彻夜不关的台灯都灭了。床头的插座发出轻微的电弧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电流。
他慢慢坐起来,伸出手去够床头灯的开关。
按下去,没反应。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音很近,近到像是有人把耳朵贴在他的床板上在说话。声音很轻、很碎,像一段被反复倒带重放的录音带。
然后,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周明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想挣脱,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床上,四肢完全不听使唤,连转头都做不到。那只手慢慢地收紧,像一个刑具一样箍住他的喉咙。
力气越来越大,大到他的气管被压迫到只有一条缝,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叫才能勉强挤进来。他的眼前开始发黑,意识在拉扯中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无数个声音在说话,甚至开始发出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