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册上的魅魔跪伏着，身后的人正在用器物将他自己刚释放的爱液送入魅魔体内。旁边注解：直肠黏膜吸收效率约为口服的三倍。吸收后精粹直接进入血脉系统，迅速滋养魅魔纹。适用情况：幼崽口腔容量不足时。前提条件：魅魔纹已显现，身体准备就绪。

本田菊把整本册子看完，合上，抬头对老张说：“谢谢。”

老张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微微躬身，将那卷册子收回架子上，端着茶盘无声地退出了寝殿。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只及他腰高的小魅魔正盘腿坐在王耀的床榻上，低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小腹上那一朵流光溢彩的魅魔纹。

老张在廊下站了很久。

魔界的深渊风吹起他灰白的头发，他忽然想起几百年前，他的王还不是王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倔强的、执拗的、认定了一件事就绝不回头的脾性。

如今两人，真是绝配。

他叹了口气，端着茶盘，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再煮一壶吧。今晚恐怕要熬很久。

傍晚。

王耀回到寝殿时，发现本田菊没有像往常那样趴在床边看书。

小魅魔坐在床沿正中，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仪式。见王耀进来，他抬起头，那双蜜金色的眼睛里映着幽蓝的魔火，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王耀。”他说，“我看了书。”

王耀解披风的手顿了顿。“什么书。”

“管家给的。”本田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朝王耀走了几步。他走路的姿态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但步伐里多了某种王耀从未见过的笃定。“讲魅魔进食方式的。”

王耀没有说话。他把披风随手搭在椅背上，解袖扣的动作慢了下来。

本田菊停在他面前，仰起脸。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很稳，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自己已经完全理解的事实，“原来你制造食物的能力远不止一管。”

王耀的手指僵在了袖扣上。

“书上说，魅魔可以换一种方式进食。”本田菊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没有一丝含糊，“把食物通过这里——”

他握住王耀的胳膊，让他摸到自己的下腹，隔着衣服，在魅魔纹下方的位置，从肚脐划向丹田。

“——送进去。直接给身体黏膜吸收。不会再浪费了。”

魔王僵在原地，俯视着面前的男孩。这孩子说这些话时样子是那么端正。就像他在认真讨论晚餐吃什么，解决剩饭最好的途径是什么。他的语气，那么纯粹——纯粹到王耀甚至怀疑他在问为什么1 1等于2。他在说，你别浪费粮食，把它们给我吃。

说得出口的句子，说不出口的句子，在王耀心里绞杀在一起。

他甚至第一时间没有想到更遥远的事情——比如这个孩子将来是否还要进食，比如他会变得更加不容变改。他只是想到那一幕。本田菊伏在自己膝盖上，自己将那些浓浊的、过多的爱液喂进去，让他吃饱。

“你——”王耀的声音像是生锈的刀片划过砂石，他把手抽回来，动作大得本田菊往后跌了一步。随即他又伸手扶住本田菊的肩，看着他。小魅魔没有害怕。他只是站在原地，仰着头，安静地等待着。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