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到如今，他记忆里装着沉甸甸的往事，即便猜测沈蔻或许记得些什么，也不敢端倪，像最初那般问探究。

旧事陆续浮上心，他已万分确信，那些事肯定是发生过的，只是因某个缘故，如今的情形与记忆里大不相同。而追溯源，记忆里他是借着戚家牵线，沈蔻在落后了戚家义女，而后现在他面前。而如今，他仍是在戚家瞧见的沈蔻，她也曾为戚氏婆媳所救，却未认作义女。

他觉得沈蔻八成记得什么。

沈蔻满心惊愕，相识之初的警惕防备消退后亦忘了掩饰，忍不住抬目诧然看向他。

一僵麻陡然从脚底直窜脑门。

他只是搁下玉佩，收回指尖微颤的手。

*

沈蔻下意识垂首，迟疑着碰了碰那枚玉佩。见江彻并未阻拦，才将玉佩收贴藏着的荷包里，“王爷既这样说，我也无需顾虑。谢家作恶多端，无论为公为私，我都该一份力。届时侯府中当如何行事，王爷吩咐便是。”语气颇为轻松，神情却有些郑重，那枚玉佩亦被放荷包的夹层。

那一瞬，江彻心神骤。

也要满京城的人都知，沈蔻的背后有他撑腰，不容轻视欺负。

江彻拧眉，想起刚认识沈蔻的时候，他在官旁的那间茶楼，曾疑心沈蔻早就认识他。不过彼时

江彻亦极为珍视，甚少外。

那玉佩材质上乘，工虽也致，比起陈皇后、曲贵妃乃至如今穆王府所用的件，实则糙了许多，不似名家之手。但玉质温柔和，不见半瑕疵损伤，显然是贴珍藏，时时挲。

从客舍来时，江彻仍觉心凌。

沈蔻瞧着它，神情微变。

他觑着她，目如潭。

他想让她过得肆意些。

这枚玉佩她前世曾见过，是江彻极为珍之，据后来戚老夫人所言，那是阮昭仪的时候她母亲给的东西，被阮昭仪视若珍宝。后来江彻弓娴熟，率军征伐时，阮昭仪便将这玉佩给了江彻，存了祈愿他平安顺遂的意思。

而后的便迥然不同。

江彻脑海里如遭雷击，霎时间，许多先前令他困惑的疑问似乎迎刃而解。

五指在袖中握成拳，江彻的脸上仍是惯常的端稳冷肃，低抚去衣裳落叶时，底的万般情绪亦悄然收敛。等再抬时，语气也稳如平湖，“这玉佩是母妃之，于我意义非凡。你留着它，往后若有人找茬报复，尽可来寻我。我既将你牵扯红案，定会竭力护你周全。”

不过她既心存顾虑……江彻探手怀中，取个成很旧的香，从里摸一枚玉佩，递到她的跟前。

少女底的震惊呼之，绝非寻常的诧然疑惑之。他这玉佩不算绝品，若非背后的亲情牵扯，算得上平平无奇，谁都不会留意。她既这般神情，莫非是知这玉佩的来历？两人相识未久，他这玉佩从不示人，沈蔻本不可能知它的意义，除非……

谁知此刻会递到她的面前？

江彻眸愈，徐徐颔首。

贵女们议论中伤。更甚者，像陈皇后看重的魏令华之，也曾放冷箭暗里下黑手。仅他知的就有两次，旁的还不知有多少。沈蔻毕竟没有家族倚仗，纵然撑气势，实则受了不少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