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乌黑的睛里如同了一整季的雪，清凌凌的抚平了他近日来心底渐起的焦躁，“连你自己都觉得这样难以开，我觉得自己更是不想听你继续说下去了。梅声涵，无论发生过什么或者将要发生什么，至少你此时此刻大约是真心为我好的。我所拥有的向来不多，答应我，不要让我讨厌你。”

顾烟雨没有被对方叫人不忍苛责的容而赌咒发誓说什么没关系，反而蹙眉细细观察了对方一会儿，可他里的认真不似作假，自己却是真的发誓双方以往绝对未曾相识过。

而在这里，银清辉下，梅声涵里淌着让她看不懂的悲伤，垂首低眉间全然都是哀恸，他低声问她，‘倘若我心中有愧呢？’

“无法挽回？”

林风眠此刻慵懒的靠着栏杆，眸中戏谑，犹如希腊神话中的神祗般在上俯视着下方的梅声涵，“顾烟雨那样的人，若是连你都尚且忍不住动了心，又怎么敢叫我轻易放弃？”

“我不懂你说什么，你也别告诉我。”

梅声涵目送她回了房间，准备转生安心睡觉了，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可他的满心期待和欣喜都在抬眸望向二楼栏杆冷冷盯着他的那双紫瞳里湮灭了声息。

什么，天杀的梅声乐！杀人诛心不过如此，为什么要那样对待顾烟雨啊！”

他淡淡瞥了一楼上从容自信的那个人，“她不属于任何人，林风眠，一切无法挽回之前到此为止不好么？”

梅声涵并未答复，只是摘了镜后的睛在凄冷月下冷漠无比的与他对视，两个人明明一上一下隔绝了一层楼却隐隐形成了僵

“曾经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未来的光明。”俊秀温雅的挑少年脸上漾开了一抹笑，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带着一安和宣誓般的赤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烟雨。”

如果系统此刻能现化好度条的话，就能看到前这个人的好度度条在那一瞬间爆表涨停了。

……

她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真是……太好了。

梅声涵抿了抿，底自然而然的带了笑容，所有煎熬如湖般尽数褪去，在她面前终于只剩下了蜕变过后的那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亲近。

顾烟雨的表情认真，明明是拒绝了给他解释下去说一切真相的机会，却给人以一‘她是不想让我为难’的觉。

然而只这一句话，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温和的笑意瞬息化为了冷淡，两个人谁都不愿意退却的对视了起来，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林风眠才开了，“梅声涵，别忘了她是我的。”

心底的挣扎在这之后全数化为虚无，梅声涵从不信神，可如今却实实在在的谢着上苍，在一切大错铸成之前，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重新认识这个人。

顾烟雨摇了摇，并没在意他现在的一时冲动，“好了，也不晚了，回去休息吧。”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迟疑许久到底还是收起了过于疏离的称呼，轻轻了一声，“晚安，声涵。”

梅声涵被那声轻轻柔柔的‘不要让我讨厌你’戳的因近日来发生的一切而闭的心扉毫无防备的就裂开了一。有这样一瞬间所有的愧疚和不堪都离他远去了，唯有前这个人柔沉静的眸光烙印在了心底，怕是终其一生都放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