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之前那些客气和顺从，果然都是装的？”

她好像在问他，又似乎是在询问自己。

梅声乐张了张嘴，却说不什么话。

今天这样的收场，他以后还能看到对方跟他斗嘴的时候那鲜活好看的神和笑容么？

可直到现在看见她垂眸避开自己神的一刹那，梅声乐才反应过来，由始至终都是他得理不饶人。

“你以后安分些，我才懒得你。”

“你呢？”

属于作失误。”

梅声乐控制不住想要伸手碰一碰她，可伸的右手刚要碰到她，就被她抬起的目光定在了半空中。

“因为我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所以无论被你怎么对待，都是理所当然的。”她终于再也没了任何保留和伪装，甚至眸底讽刺渐，“可谁也没规定小人不能反抗，哪怕微不足。”

“你带着恶意而来，又要求我真诚以对。”她笑了一声，伸手一掰开了他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指，“这天下没有这样的理，你明明讨厌我…还要时时刻刻盯着我，何苦这样折磨你自己呢？”

“我……”

“你不是好脾气，也不是作失误。”

顾烟雨起初的表情还尚且只是疏远且冷淡，可如今似乎已经失去了和他争论的想法，那双乌黑的睛里笼罩了一层雾霭烟幕，只剩下了自嘲，“我把自己活成了这个样，还不够安分么？”

梅声乐没有

顾烟雨没注意对方言又止的样，只是安静的坐在原地，那双尾稍稍有些下垂的睛里稍稍红了些许，珠顺着发梢滴落下来，看的真真是叫人恨不得把欺负了她的人千刀万剐。

梅声乐也并不是个如他兄长般的温柔绅士，他从来都我行我素，于是此刻他的脸也冷了下来，“顾烟雨，你别太过了。”他俯半蹲在她的面前，掐着她的脸颊迫她抬起，“我说过是我自己失误了，可再好的脾气也是有限度的。”

“你认识路么？先回去吧。”

“你想让我说没关系还是谢谢？”顾烟雨很平静，“抱歉，我并不想跟你说话。”

他这几天明明看到了对方虽然贫苦却仍在努力活着的样，明明早已经知到了他的态度却还是尽心尽力帮着他们适应这个环境，看到了对方看到云霓带来的那些漂亮的衣服和展示的幸福偶尔会落寞却还是会真诚且坦然的表达自己的羡慕。

“安分？”

那句我陪你去尚未，她就起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可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别像我之前那样绕小路了，你不熟的话还是大路走吧，别再事了。我之后会尽量离你们远一的。”

“我们这样回去怕是会让苏小误会。”顾烟雨随解释了两句，“之前约好了要去邻居那边的，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梅声乐有些怔然，她是个坏人么？

顾烟雨毫不避讳的对上了那双收敛了漫不经心而冷锐如刃的睛，“你只是从未看得起我这样的人罢了，如果今天这里的人是苏云霓，你大概只会诚惶诚恐小心翼翼。”

不，他清楚的知晓这个人能够和任何人都相的很好，自己该的事情，不动声的解决他们无法搞定的麻烦。以至于梅声乐每天都不得不提醒自己，这个人的存在本就是对云霓的一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