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姑娘。”

还是因为……她太安静了。

她在门外沉默了好一阵，这才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声在竹林间回。

“顾兄带着琳琅去透透气。”

突兀的……季怀瑾心里涌起了这样一个念。

看到对面的姑娘听见他的回答之后一瞬间移开的视线，季怀瑾也不知怎么的又补了一句，“很快就会回来了，只是附近走走罢了。”

安静到如果没有人主动去寻找，就会被抛之脑后全无存在呢？季怀瑾一双凤目看着对方夜般的睛一瞬间黯淡些许，隐隐甚至能够看到几分果然如此的自嘲。

季怀瑾抱着青霜剑一动不动的站树下，后不远就是瑟瑟随风而起的幽竹林，他形修长，其容貌哪怕是临优昙都不得不说一声冷冽如刀婉若游龙，本是面无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他偏有一双哪怕只是看着一个人都会凭空多了几分旖旎的凤。

“我师兄和季姑娘，都不在这里么？”

可他知对方其实已经读懂了这句话，什么透透气到走走，不过只是季琳琅觉得无聊央着顾沉衍带着她到去玩了而已。季怀瑾了季琳琅十几年，很清楚自己妹妹的脾气，那就是个闲不下来的，和临优昙那样的女孩完全是南辕北辙的。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不会这样待她。

“季公。”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这个

倒是季怀瑾终于意识到自己盯着一个姑娘家一动不动的模样是十分失态的，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在她面前失态了，但季怀瑾本人实际上还真的都不是故意这么的。

她所需要思考的，大概只是让这在什么时候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至少绝不能让这躯再以曾经那般最终死不瞑目的落魄样，仅此而已。

天很快就快到了几近夕的时间。

她后传来较为陌生的嗓音，临优昙认了来人是季怀瑾，她似乎还记得之前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气氛，立时抿不语了。

临优昙把饭菜全都安排好放在桌上，只当什么都不知去了被当客房的地方，她知顾沉衍把那兄妹两个安排在那里了。

临优昙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只是应下，“这样的话，季…”她踌躇了一会儿，有不知该怎么称呼季怀瑾。

但他的眉如今却皱的死，季琳琅是他妹妹，他自然觉得其他人待她好也没什么不好。可临优昙呢？她不是顾沉衍的师妹吗？两年未归，第一天回来顾兄难不该好好与她聊聊么？何至于如此疏远？季怀瑾生平第一次生了些许琳琅太过胡闹的想法。

两个人站在屋檐下无声对视，气氛好像又逐渐变得奇怪了。

大概就只是……莫名的有些在意，原因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甚至想问一声自己是不是曾见过她。可季怀瑾又很清楚，顾沉衍的这位师妹从小就生活在药谷从未离开过。

旧会死去。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有什么想法行延长这空壳的寿命，不是不值得，只是没有必要罢了。

但既然那三人来了这里，她还是得让自己表现的像是个正常人类，而不是不吃不喝依然可以活蹦的样。饭不难，毕竟被储存在她记忆匣里的技能实在是太多了。

良久之后屋里仍然是寂静无声，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