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我想了三十几可能。这是我最不希望用到的一。」

「不会用到。」

但归属地一样——同一个运营商，同一个号段，同一批办的卡。

「他在告诉你——他一直在。」

「四分十二秒。」

「这意味着什么？」

「通话时长呢？」

「拿到了。」

老钱在电话那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

「对。」

「没有。」老钱说。「那个年代的通话记录只有时间和时长——没有录音。」

老钱在电话那安静了一下。

「那个年代的营业厅——还没有摄像。办卡不需要本人到场——有人拿一张复印件就能办。」

周一上午，老钱的消息来了。

林越靠在椅背上。窗外是周一上午的光——办公室里打印机在响，柳诗诗在走廊上跟主播说话。

「一次。」

「秦芳失踪前三天。」

然后他拨了老钱的号码。

「从你拿到U盘的那天晚上开始。」何雨桐说。「我睡不着——就在脑里把每一步都想了一遍。如果你事——怎么办。如果仇正国先动手——怎么办。如果证据不够——怎么办。」

「但号段一样。」

林越坐在床上，看着她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的廓。晨光在她上勾勒一浅金的边。

几秒后，林越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消息，两张截图。上面是两段通话记录——一张是仇正国十年前的通话记录，另一张是秦建军十年前的。

「对。」

「那张预付费卡——跟仇正国十年前用的那张——是不是同一个？」

林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林越把两张截图的号码栏放在一起对比。

「对。」

「四分十二秒——」林越说。「足够他告诉他——'她要去你那了。理净。'」

「什么时候？」

「秦建军跟那个预付费卡——通过几次话？」

「号码不一样。」

「周二——」何雨桐转过。「你去。我在对面。如果你不来——我就让那栋楼断网。然后带着所有证据去找记者。」

「内容的记录——有吗？」

「哪个记者？」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这些的？」

林越握着手机。

林越伸手，把她拉近了一些。

「那个办卡的人——查得到吗？」

何雨桐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个她已经排练了很久的方案。

「楼下那辆车——昨天换了一辆白的。今天又换回来了——黑的。」

「省台现在的新闻主任——是我前夫的大学同学。他不喜我，但他喜独家新闻。」

老钱挂了电话。

「几张？」

电话那又安静了几秒。然后老钱说：

「一个。」

她放下窗帘。

「秦建军十年前那个月的通话记录——包括他对外的和对内的。跟仇正国那边一样——也是预付费卡的号码。」

号码不一样。

「但你能查。”

林越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不是文字——是一个语音通话。林越接起来的时候，老钱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些。

她抬起看着他。

何雨桐没有回答。她把脸贴在他的。

「意味着——十年前，有人在同一家营业厅、同一天、用同一个假份证办了两张预付费卡。一张给了仇正国。一张给了秦建军。」

林越握着手机。

「我把两张记录的号码发到你手机上了。你自己看。」

「那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