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帮你——但她连自己都不知自己在帮你。」

「市财政局。」

他拿起外——走了办公室。

顾清河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走了会议室。

「不信。」顾清河喝了一咖啡——的。他皱了皱眉——但他没有停下来。「但他说的'党校同学'这件事本——是真的。问题是——他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去找他帮忙。然后他就有了一个'顾清河欠我人情'的名声。」

「什么事？」

「你信吗？」

走廊上空的。秋雨又开始下了——雨丝斜打在窗上。

林曼青没有说话。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

他推开后门的时候——老金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老金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熄火——排气在雨中冒着白的蒸汽。

顾清河看着他。赵国栋的表情在笑——但那笑没有到睛。

当天下午，顾清河接到了老金的电话。

林曼青想了一下。

「去哪里？」

「赵副主任——你来沧京一年半了。你觉得财政局那边——我应该找谁？」

「他说过。两个——在省城。」

「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你刚才跟赵国栋说你'自己能理'财政局的事——我听到了。但你不能。」

「顾长——恭喜。省建委的初审过了——你的项目算是迈了第一步。」

王婷婷了。她没有再问——走了。

「去见一个人——他在财政局的资历比预算科科长老。而且——他欠林曼青一个人情。」

林曼青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她把咖啡递给他。

在沧京——每一杯没有动过的，都装着一句没有说的话。

顾清河站在办公室里。窗外的雨小了一些——天边一窄窄的灰蓝的隙。

「财政局那边——你有把握？」

「赵国栋跟你说什么了？」

「因为财政局预算科的科长——确实是赵国栋的党校同学。你去找他——他不会批。理由他会找得很充分——'需要市委办公厅的协调意见。'而市委办公厅——是赵国栋的地盘。」

「顾——你办公室里有没有人？」

「王婷婷走之前问了那个40%的数据。」

「谢谢——但不用了。我自己能理。」

赵国栋的笑容停了一下。顾清河叫他「赵副主任」而不是「赵主任」——少了一个字——少了一个级别。

「财政局预算科的科长——是我党校同学。」赵国栋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打个招呼。」

老金挂了电话。

「你觉得她是在帮我还是试探我？」

「他说——他党校同学在财政局预算科。」

「她怀疑那个数据——但她说怀疑的方式不是否定你——是问你这个数据从哪来的。她想知——你知你自己在说什么。」

「那你现在下楼。我在后门——东侧那个小门。」

「没有。」

顾清河看着前方——他忽然想起今早在会议室里赵国栋那杯没有动过的——杯上那层细密的珠。

车开了去。雨刷在挡风玻璃上一下一下地摆动着。沧京的街在雨中变得模糊而。

赵国栋坐在会议桌的末位——没有站起来。他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杯上凝着一层细密的珠。

「为什么？」

会议室里只剩下顾清河和赵国栋。

「不过——」赵国栋端起那杯，喝了一。「王主任说一个月之内要资金承诺书——你打算找谁这份承诺书？」

顾清河坐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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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