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抬看向大夫人：“婢不懂账目，只是觉得，二公近来添置的这些文书册，或许与那二十两银有关。”

赵祁渊大剌剌地在书案后坐下，拿起一块杏仁酥咬了一，目光却始终落在傅明月上：“你今日这衣裳，比前几日那件好看。淡青衬你。”

“识得歙砚，知青岚斋，还看得书的装帧价值，”大夫人缓缓，“你父亲是读书人？”

但至少，她争取到了留在书房的机会，还得到了每月向大夫人汇报的权限。

“此外，书架上还多了几本新装的《太平广记》，用的是上好的宣纸和锦缎封面，一下来，约莫也要五六两。”

“回二公，都备好了。”傅明月将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在案上摆好，又沏了茶，端上心。

大夫人又问了院中一些琐事，便起离开。众人恭送她了院门，这才松了气。

“客气了。”傅明月神平静，“婢只是说了看到的事实。”

“家父生前是塾师。”傅明月如实回答。

“是。”傅明月垂首应。

大夫人，目光转向秋穗：“既然明月说了，那便罢了。只是秋穗，下不为例，账目要清楚，该记什么就记什么，别些糊不清的名目。”

秋穗从地上爬起来时，看向傅明月的神复杂到了极。

“明月，笔墨备好了？”他一门就声问。

秋穗走到傅明月面前，沉默片刻，低声：“今日多谢了。”

大夫人又看向傅明月：“你既然识字又细心，往后便在书房好生伺候，祁渊若有添置文书籍，你都记下来，每月报给我。”

傅明月独自站在廊下，望着院中那几株在晨光中舒展枝叶的石榴树，轻轻舒了气。

秋穗不会真正激她。

，曾听说过，青岚斋的金星砚，一方至少值十五两。”

但话已，只得随手从书架

秋穗看了她一，没再说什么，转走了。

她知，今日这一关虽然过了，但也彻底将自己推到了风浪尖。

这番话说完，厅内一片寂静。

“是，婢记住了。”秋穗连忙磕，后背已是一层冷汗。

他今日穿一月白绸衫，腰间系着碧玉带，手里摇着一把泥金折扇，倒是装了几分读书人的样。只是那眉间的轻浮气，怎么也掩不住。

赵祁渊噎了一下，他哪是真的来温书的？

那二十两银，确实有一分被她拿去补贴了娘家，但剩下的，也真给赵祁渊买了些东西。

傅明月依言抬，不卑不亢地迎上大夫人的目光。

秋穗愣在当场，她怎么也没想到，傅明月不仅没有趁机踩她一脚，反而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这场风波，就这样看似平息了。

砚台和书都是事实，只是她账时故意模糊了条目，想从中多捞一些。

未时初，赵祁渊果然来了书房。

她的目光转向书房方向，中闪过一丝光亮。

大夫人盯着傅明月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你倒是个细心的。抬起来。”

傅明月今日穿的是一浅青素面襦裙，是母亲新给的衣裳，虽仍是布，但浆洗得净括。她福了福，没接这话茬：“公要温什么书？婢好为您准备。”

不过是找个由来逗逗这个新来的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