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窥视与惩戒

隔音事件像一层洗不掉的污垢，粘在了我和张悦之间，也粘在了我们与这个合租屋之间。我们的话变少了，zuo爱更是提都不敢再提。那张床成了某zhong刑ju的象征，一躺上去，耳朵就不由自主地竖起来，肌roujin绷，等待着可能从墙bi另一边传来的、充满嘲弄的声响。白天，我们尽量待在各自的学校，晚上回来，也像两个影子，快速溜回房间，锁上门，仿佛门外是布满陷阱的丛林。

主卧的热水qi时好时坏，彻底成了摆设。张悦不得不再次使用公共浴室，但每次去，都像赴刑。她会磨蹭很久，反复检查门锁，洗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回来时tou发经常没完全ca干，水滴在肩膀上，脸se有些发白。

“我还是怕。”有一次，她缩在床边，抱着膝盖小声说，“总觉得……外面有人。”

我只能苍白地安wei：“锁好门就没事。他们……应该不至于。”但这话我自己都不信。王浩那肆无忌惮的目光，刘洋那shen不可测的平静，还有那个几乎不存在的朱鹏……这个空间里充满了不安定的因子。

事情发生在一个周三的傍晚。我下午没课，在房间赶一份报告。张悦下午有课，回来得稍晚。大概六点多，她回来了，放下书包，脸se疲惫。

“我去洗个澡，shen上都是汗。”她说，拿了换洗衣服和洗漱包。

“嗯，快点回来。”我tou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但心思已经跟着她chu了门。听到她打开浴室门，进去，反锁，然后是哗哗的水声。我稍微松了口气，qiang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上。

水声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然后，我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一些异样的声音。

不是水声。是模糊的、压低的说话声，还有……某zhong挣扎moca的声音？很轻微，但在这相对安静的傍晚（王浩和刘洋通常还没回来），还是透过不太隔音的门板传了进来。

我停下打字，侧耳倾听。

说话声似乎变大了些，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怒气，是王浩！他回来了？他在跟谁说话？朱鹏？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王浩的声音，虽然压着，但那gu狠劲透门而入。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尖细，带着哭腔和无限的恐惧，语无lun次：“浩哥……浩哥我错了……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求你……”是朱鹏！

我心脏一jin，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发生了什么？打架？朱鹏怎么惹到王浩了？我第一反应是看向门口，但脚步迟疑了。王浩的暴戾我是见过的，那zhongti格和气势，我chu去能zuo什么？拉架？说不定连我一起揍。

就在我犹豫的几秒钟，外面的动静更清晰了。好像是什么东西被重重an在墙上的闷响，接着是朱鹏短促的痛呼。

“狗东西，yan睛往哪儿瞟呢？啊？！”王浩的骂声毫不掩饰，“老子一回来就看见你撅着个腚趴门上，你他妈想干嘛？说！”

撅着腚趴门上？门？哪个门？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ye瞬间冰凉。公共浴室的门！张悦还在里面洗澡！

极致的愤怒和恐惧瞬间攫住了我。我再也顾不上什么，猛地拉开门冲了chu去。

走廊里的情景让我僵在门口。

王浩高大的shen躯像一堵墙，挡在公共浴室门前。他一只手死死揪着朱鹏的衣领，几乎把瘦小的朱鹏提离了地面。朱鹏双脚徒劳地蹬着，yan镜歪在一边，脸上毫无血se，yan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还在不住地求饶。

王浩的另一只手指着朱鹏的鼻子，脸凑得很近，唾沫星子几乎pen到朱鹏脸上：“洗澡水声好听是吧？啊？磨砂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