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恒渊闭上。

他回想着自己对梁乔的怒吼，梁乔那一脸的得意。

——小，你恋过么。——

那时的对方就仿佛在确认什么般。

——对，这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

梁乔的笑，齐绍骏的脸，狂躁的风。

即便是前男友梁乐，也没真正让他想为了对方放弃风。

——说得好……所以我问你，曾经有没有谁，让你为了他，连这疯狂的梦想都放弃的？这个人，超越了风，成了支撑你希望的一切。你觉得只要这个人在，有没有风都无所谓。——

白简朝她摇了摇，明白自己给不了对方什么安质的回答。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一切——似乎都还有逻辑可循。

他记得那个时候，他对齐绍骏还只是一随缘般的开玩笑态度。

追求？

任恒渊记得当时他没来得及回答齐绍骏。

——我说大叔，我的追求是什么你不是早知了么，怎么还问，嗯？——

为什么一定要问这个？

任恒渊不知自己在那独间拘留室呆了多久，他整个人像丧尸一样靠着墙，面如死灰般一动不动。

——这是你最重要的追求对吧。——

——那就好。——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的梦想是拿到风世界冠军的不是么。——

他知，当时其实他想回答“没有”。

他想到了自己在赛场里跟齐绍骏最后分别时对方那句突兀的“我你”，想到在参赛前夕对方在旅馆内那段奇怪的询问。

注意到克萝拉的视线，白简看了她一。

——嗯，我懂。好。——

后脑勺靠的墙度带着不可屏蔽的冷意，让他到此刻思绪异常清醒。

当时他觉得对方的语气很奇怪，现在想想，原来那家伙早就预料到这些事情了么。

直到那一刻前，他对发生的一切都还算有实。

他记得当时他的回答，他也记得对方的回应。

现在他手多的是时间，空空的脑壳很脆弱，任何形式的回忆都可以轻松将他此刻那残存的理智摧毁。

——不可或缺的存在。我觉得就算我过了当风主骑手的年龄，我也会继续留在后勤给这个职业贡献。——

萝拉一脸苦涩地转看了白简，在她心目中，她一直觉得任恒渊、白简、齐绍骏跟她自己是临渊骏的元老级别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征求意见的事情，除了任恒渊，她在这队伍里最信任的就是白简。

为什么……？

**

“简哥……”

心的痛意还在蔓延，任恒渊缓缓睁，然而前并没有齐绍骏那张脸。

——什么觉？——

脑海一刻不停地重播着齐绍骏最后被风暴蹂|躏的躯惨象，心的痛时时刻刻在折磨他脆弱的神经。

——这是你最重要的追求对吧。——

在看到齐绍骏躺在地面的冰冷躯时，自己的作为，自己的反应，面对的场景，似乎都显得那么的荒谬。

——没错。——

——真的决定放弃自己以前的追求，跟一个人度过后半生的执着。我问你，风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你这个年龄，应该还没经历过那觉。——

任恒渊绷着牙关。

忽的，他莫名想起自己跟齐绍骏在很久以前的一段谈话。

他的追求？

——对，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