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晏一見到她，腳步稍稍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朝沈染勾起一抹微笑。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映地板上斑駁的光影，茶的香氣與早晨的空氣織，讓她覺得一切都安靜得過分，甚至有點不真實。

“早。”

沈染點了點頭，勉強回以一個微笑：“早。粥我吃了一半，還不錯。”

「嘖...他會怎麼想我啊...」

就在她任由自己的想法不斷發散，大門被緩緩打開，曲晏著白灰襯衫、短褲，雙頰微微泛紅，略微氣，看起來是剛運動完。衣服被汗浸透，黏在了他上，微微透他的腰腹。

曲晏將一切整理的井井有條，一個接一個的動作熟練自然。沈染看著他的背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沈染本能地收起桌上的餐，把粥碗往角落推了點，像是了壞事後慌張的孩。

“那個...我其實可以自己來的...”

“是嗎？很興妳喜歡。我鹽放得比較少。”

隻手輕輕轉動著指尖的湯匙。

曲晏說著便走到了沈染邊，順手拿起她推到角落的餐就走到了廚房，留下愣在原地的沈染。

他的聲音低沉，卻不疏離。

「他...會排斥嗎...還是...只會當作是一場意外...」

“這不是什麼大事，妳昨晚喝醉也需要好好休息，我來就可以了。”

「曲晏...叫我染染嗎...？他...對我有意思嗎？昨晚不介意嗎？不介意...我們有同個...父親...」

沈染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坐回椅上，捧著半涼的茶，小小地喝。她不知該怎麼面對現在的曲晏，一個看過她喝醉模樣、親過她、卻仍舊能淡定煮粥洗碗的男人。

那個吻，她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更不是輕浮任的人。可酒像是掀翻理智的開關，而他那雙，又偏偏像是在請她靠近。

浴室的門輕輕關上後，聲隨即響起，細碎又溫柔地包裹整個空間。沈染仍坐在原地一動不動，雙緊緊的看著浴室，手指不自覺地疊、蜷縮。

“啊...嗯...好。”

曲晏的聲音略微顫抖，說完後人便鑽進了浴室。客廳的沈染聽到「染染」也傻住，嘴輕輕張開，呢喃未完，腦中卻已是一團混亂。

她輕輕地咬著下，心加快了幾分，心頭也浮現一煩躁。

「明明要好好談的...怎麼搞這麼尷尬的事...」

她神飄向廚房方向，只見他將洗好的碗整齊放上架，轉時與她四目相接，兩人同時愣了愣，沈染羞紅著臉急忙轉，但也忽略了曲晏微微泛紅的耳垂和略微收緊的手指。

「他怎麼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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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事，像是從她原本穩定的生活裡劃了一條裂縫。

“抱歉，上不太好聞吧。我去沖個澡，有事能隨時叫我...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