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魏远航连连。

三人赶在中午前回家，冯秋月已经把午饭好，吃过饭洗了碗，何晓芸带着魏远航回房间。

围观的小孩虽然多，真正买的却没几个，因为糖的价格不便宜，毕竟是用粮的，而这年，粮可比什么都珍贵。

就兴，说是何晓芸带他逛逛，其实是他扯着他妈妈往前跑，一会儿蹲在别人摊位前，看桶里活蹦的鱼，一会儿跑去围观人家捉的山，还试图揪下一彩的尾。

“知啦。”小胖，抱着那个不大的纸包，走路都连蹦带，之后看见有人卖小崽，他蹲着看了很久，但是记得何晓芸说的话，没有闹着要买。

“可是……”小孩瘪着嘴，还夸张地咽了咽，“这个糖没吃过啊。”

她把纸包给魏远航，小孩拿到手，先拿了一块给她，“妈妈吃。”

他的理由如此直白，何晓芸竟不知怎么反击。

“妈妈，爸爸呢？”

何晓芸低看看他，笑了笑，弯下腰张嘴接过，说：“谢谢，一会儿记得也给吃一块。”

今天走了半天，小孩明显累了，不然平常这时候，他早已经跑去玩。

何晓芸：“家里的橘糖不是还有吗？”

家里带来的已经卖完，菜还剩一些。一直是销品，来买的多是工厂职工，或者基层公务员，因为在供销社买需要票，而他们的票往往不够用，就会来集市上买。

“妈妈……”魏远航摇着何晓芸的手，看她。

王见魏远航手里拿着麦芽糖，刚要说什么，小孙已经往她嘴里了一块，“吃糖！”

有个小孩磨着他妈妈半天，又哭又闹的，非要买糖吃。那个妇人没办法，骂了一通，最后还是用两个，换了一块小孩掌大的糖。

何晓芸便三钱买了一份，摊主切好后，用报纸包好。

她原本不打算给他买，要什么就给什么，惯坏了怎么办？可转念一想，现在这要什么没什么的年，能有什么东西可以把孩惯坏？不如一钱给孩兴一下，省得他以后心心念念。

她要说的话就说不了。

“当——当——当——”集市一个角落里发铁片相击的声音，何晓芸寻声看去，原来是有人在卖麦芽糖，摊位周围围满了小孩。

魏远航前一亮，赶拉着她的手小跑过去。雪白的麦芽糖装在一个浅浅的铁盘里，要是有人想买，摊主就会用铁片敲下一块，再切成小块的。

魏远航停下摆小被的手，问：“爸爸又当兵了吗

集市不大，两人逛完便去找王。

不过，她还是事先跟小孩说好了，“只能买一，而且买了糖之后，等一下不看到什么，你都不许要。”

何晓芸笑：“你爸爸都消失大半天了，现在才发现呢？”

这糖，何晓芸小时候也吃过，他们那会儿，还能用家里不要的东西去换，她就曾用一双坏掉的鞋换了一小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