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女孩，很多不读书，初中没毕业就跟人去打工，没几年生了孩，把孩抛在老家，继续去打工，等孩长大后，重复她们的经历。

“因为孩的事？”何晓芸问。大婆家想要男孩，对她连生两个女儿颇有不满，去年刚月没多久，就着再生一个，因为两个女儿都还小，已经看顾不过来，她大想晚些再说，因此一直吵吵闹闹的。

这事不算少见，单在清河大队，就有人家连生五个女儿，只为了生个儿，家里孩太多，养不过来，还送了两个给别人家，现在那家媳妇又大着肚。这还算有人的，有些人心黑，一见生下来是女婴，直接就溺死在脸盆里，跟别人只说孩生下来就没了。

何晓芸运气好，小学初中成绩都不错，中考考了镇上第一名，本来爸妈也要她去挣钱，是学校的校长兼老师亲自赶到家里，说服了他们，还许诺帮何晓芸争取减免学费，她才能够继续上学。

之后某天，村里一个特别好事的妇女来家里，拉着她来回打量，何晓芸心里便警惕起来，偷听了她与父母的对话，才知县里有个老板，听说她考上了大学，人聪明，长得又漂亮，就想大价钱，给他家智力有问题的儿娶来当老婆，看能不能生个正常的孙。

正因为有上辈的经历，所以她很清楚，有些固的思想，是很难改变的。

何晓芸上辈生在山窝里，那时候计划生育早已实行，国家只允许生一个，可她们那儿，但凡第一个是女儿的，就算躲着生、偷着生，也要再生个儿，她家里就是这情况，有个比她小三岁的弟弟，几乎是她带大的。

她从家里跑去时，上一无所有，那些年，曾被人骗过、被人打过，更差被人卖掉，后来终于奋斗一人样，没多久却查患癌症，然后就到了这里。

锅里的已经熟了，李月桂拿三个碗，每个碗里放一勺红糖，再把盛起来，她犹自说：“要我说，你大早生也好，趁着还年轻，总能生个男孩。你的命比她好，第一胎就是儿，建伟又有前途，以后你们

何晓芸简直如晴天霹雳，她原以为爸妈会一拒绝，没想到女儿以后的前途，和摆在面前的金钱相比，这对父母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他们不但把她关在家里，还当面烧了录取通知书，要不是后来弟弟偷偷放走她，恐怕她真的要给傻老婆。

她是小村庄里第一个大学生，刚开始爸妈还很兴，觉得脸面有光，后来听说大学得读四年才能工作，每年要不少学费、生活费，脸就不太好看了。

何晓芸应了一声，等她继续说。

不过，他们那是个贫困县，教育资源匮乏，一年也不了几个重大学学生，何晓芸又是从农村去的，虽然成绩在镇上还不错，到县里就不够看了，她又没钱补习、买课外资料，全靠自己勤奋，最后考了个二本。

李月桂从橱柜里翻一个纸包，叹气：“这些糖，是去年你大坐月，我多买了些存下的。她昨天又跟你夫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