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会遇到类似的时刻，旁人会用这难以描述的神望向自己，像是期待自己主动说些什么，可是她能说什么呢，她应该说什么呢？

她不信鬼神，可今天却在前来悼念的客人面前一遍遍说着类似的话，直到对靳斯年说的这一刻，居然真的隐隐有被自己说服的错觉。

一个是所有中开优待条件也要抢着录取的状元候选，一个是靠着关系和艺术生份降分才勉够到补位门槛的边缘考生，如果不是从小就熟识，本就是两不会汇的人生。

靳斯年上完香不知怎么又双手合十朝着凌珊母亲的相片鞠了一躬，然后突然开询问她是否还记得两个人的约定。

靳斯年下内心的冲动，呼一，“没事，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靳斯年在问之后不太明显地直了背，用一掺杂着忐忑的神看着凌珊，整个人像一只没有安全的猫咪。

“为什么？”

她其实已经很累了，不停往下耷拉，但还是合的样，尽量让靳斯年从神中能受到她的“好奇”，故意语气轻松地问，“是什么事？”

靳斯年这话问得突然，收声时却自顾自觉到难堪。

她低回避了靳斯年炽的注视，装作没听见一样，转而面无表情地促着，“你还不回家吗？”

“你还记得我说的，集训结束之后要和你讲一件事吗？”

靳斯年瞳的颜很浅，嘴角微微向下，总是一副不开心苦大仇的样。

“我……”

他抬看着凌珊，凌珊的发有些凌，黑圈很明显，虽然没有哭过的痕迹，但是泡也得厉害。

“我？”

他又变成凌珊最熟悉的别扭样，仿佛刚刚那突破距离的只是她的错觉。

靳斯年习惯了凌珊这样，不想回答的问题就直接过，装作没有听到过，“开学之前要不要我来陪你，一个人会怕吗？”

好像不是说那事的时候。

靳斯年这话说得确实不切实际，艺术生备战考的节奏更快，中前的暑假就要开始有目的地参加一些音乐学院的假期集训，凌珊只当他太想安自己，忘记了原本的计划。

她因为靳斯年略微过界的举动而终于产生了一丝安全，从绷的状态逐渐放松，拉住他的手，把他带到了灵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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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珊没有想太多，打开门让他来，“郑阿姨早上已经来过了。”

凌珊给自己也接了杯，坐在靳斯年旁边，“好的，郑阿姨肯定很开心。”

而凌珊只觉得奇怪。

“而且你应该也没有什么时间吧，今天上午郑阿姨和我说，你上又要去隔市集训了。”

凌珊似乎是觉得自己反问得很没礼貌，驳了靳斯年的好意，于是又赶补充了一句，“不会怕，我妈会保佑我的。”

“你还好吗？”

“嗯——”

他有意岔开话题，想起昨天接到的电话，于是说到，“我被艺术班补位录取了，一中的。”

凌珊思索再三，没有回答他好，或者不好，只是转从台面上香，燃后又灭明火，神平静地递过来，让靳斯年照规矩拜三次。

靳斯年早已过了变声那段尴尬的时期，在凌珊没注意的时候声音变得低沉温，盯着她的时候瞳孔会微微缩，像是要把她锁定一样。

凌珊总是看不明白，不太懂。

线。

“……没有为什么，我瞎说的。”

“那你呢？”

“既然来了就拜一拜吧。”

“怎么突然过来，集训结束了吗？”

凌珊去厨房翻找茶杯，接了杯凉白开递给靳斯年。

“上就回了。”

靳斯年没有上回答，他伸两只手捧住凌珊的脸，可能是想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一时间凑得很近。

“我好像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