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亦看着臂弯里记忆的小县主，她鼻尖被冻得泛红，一双漂亮的睛正在努力的聚焦。

四都是连绵的雪山，旭妍不可置信的仰着，她知修亦不该现在这里的，却还是忍不住发问：“是修亦么？”

旭妍猛地摇，“不要对不起，你不要说对不起，是我，修亦，该说对不起的，从来都是我...”她宁愿修亦永远也别想起来，她只希望他能照从前的信仰，一步步的达成所愿，最好忘掉她这个曾经引诱了他却又放弃了他的坏女人。

修亦哈一白气，好半晌，才：“是我。”说罢，修亦抱住已经站不稳的女人。

虽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但他话里的熟稔，不得不令她心惊，旭妍僵在修亦的怀里，好像下一秒什么反应都会让她失控。

旭妍的睛慢慢的能视了，她移开修亦的手掌，而他的手，已经冻得没了知觉。旭妍冷静了下来，看着修亦并不算厚实的僧衣，到底是难抵心疼，随即将修亦的手捧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边搓

旭妍顾不得其他，她颤抖的声音蕴满了酸楚，“你想起来了？...”

至于在蜀的那两年，他吃着她亲手的桃酥，会忽然的泪，甚至会想知她那个死了丈夫从前对她好不好。

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为什么那个寡妇会让他似曾相识，会让他渐渐了心智？

直到某个平常的一天，寡妇的脸了他的梦，成为了小县主，无论是少女时候的她，还是早已嫁作人妇的她，只要是她，小沙弥知，他挣扎不过的，她就是他一直以来舍不得动的心。而在菩萨戒的前一日，他就像当年私奔一样，不顾一切也要找到她...

她在修亦的怀里挣扎着，这片刻的温，她不能要，一旦沾上，她怕又会毁了他。

在得知皇帝要来玉泉，他便早早的等候在了玉山下。他不会再从前那样天真，若是贸然前去寻旭妍，一定会让她为难。

可修亦如今已经是个成年男，再不似少年时那般清瘦，劲瘦有力的手臂将旭妍拥在膛，半分不见佛门弟的戒律。

......

她的睛虽然短暂的看不见，却能闻他的气味来，常年氤氲着佛香，修亦的上有一令人心安的松木香，哪怕是从少年长到青年，那味依旧未曾变过。

风雪冷冽，人却是的。

“我找了你好久...”修亦的嗓一连好几日在风雪中，已经变得异常沙哑。在记起那一切时，修亦想要动前往蜀，却无意听到皇上带回一个岭南女，想到长老曾说过皇帝为了给废后起死回生，在洗清池供养还魂草，修亦觉，里所说的那个岭南女，恐怕就是皇帝的废后，也就是旭妍。

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修亦已经听不见耳边的呼啸山风，只因怀里的人间抑制不住的哽咽，听得让人心都要碎掉。

修亦像是安抚着一只受伤的幼兽，心里满是艰涩的苦意，“嗯，想起来了，想起了我们在伽蓝寺的日，也想起了我们为什么分开...”修亦的心又酸又涨，“对不起，我那时把你忘了，对不起...”

修亦将手掌虚虚覆在旭妍的双上，隔开了雪地上的烈白光。

修亦并没有说话，若是旭妍能看见的话，一定知前的僧人，中已经蓄满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