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轸以为他是被这难闻的恶臭刺到，连忙上前将人搀扶开，忽然发现有丝丝缕缕的暗红顺着怀衍的指淌来，砸在地面迸溅一朵朵血，令人目惊心。

“去找个仵作来，朕要知那究竟是不是她。”从齿中这句话，怀衍着拳，手指用力到陷，仿佛没有痛觉一般。

怀衍觉浑的血都冻结了，几乎不上气来，他步履匆匆往外面走，守在外的赵轸听到动静连忙跟上去。

“陛下？！”

所有人都盯着他动作，盯着诸多灼人的视线，仵作不由得额冒汗，再三确认过后冲着怀衍了。

怪不得在南苑的时候琉玉会将医师赶走，就算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怕她也察觉到了的异样，怀衍死死攥着那个香，即便知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有，琉玉还是决绝地河中，她素来是个不动脑的，如今所有的心思都在逃跑和如何扼杀这个尚未世的孩上，何其煞费苦心！

女尸尚且停放在外的一别院，屋里散发着难言的恶臭，刚一去所有人都忍不住捂鼻偏，怀衍就跟没事人似的，眉也没皱一下，掀开白布看了一，果真是面目全非，仵作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是溺而亡，年岁至多不超过二十，而后在那女尸心下至肚脐的位置了。

那女尸赵轸是见过的，实在是不堪目，夜里看这些总归是有些冲撞，他本想劝说一二，可望着怀衍盛怒的模样还是默默将话咽了下去。

国贡的稀罕也都送到了她这里来，这一他和明诚倒是奇的一致，认定唯有金银玉才能与之相。

碧滢接过来仔细辨认了一番，惊讶：“这是公主给陛下的香，可是怎么会放石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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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衍没有说话，又上前去看那女尸，躺在这里的怎么会是琉玉呢，她怎么可能死得如此难看，赵轸怕他一时冲动真想剖尸，事后恐要失悔，连忙声提醒：“陛下，贵人之躯万不可如此查验啊。”

“你有几分把握？”

心燎起一团烈火，像是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灼烧殆尽，可他又觉得浑僵冷，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嗓里似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涩到发疼，怀衍忽然偏捂住鼻剧烈咳嗽起来，急促到仿佛要将脏也一并呕来。

她记得自己明明让人给搬走了，还让她们莫要再送来，此虽然鲜艳怡人，但若是有之人闻多了，恐会招致胎，她略通一些药理，必不会让芳芜存在这损害公主之躯的东西，她又联想到公主去南苑前月事推迟了几日，只是太医未曾诊断过，不好妄下论断，何况公主此前敲打过她们，不许事事都同陛下禀报，便也耽搁下来，如今陛下问起，她将自己所有知晓的全盘托，一切由陛下评判。

孤躺在榻上，侧是一片冰凉，他一伸手忽然在枕里侧摸到一样什，了灯细瞧，是一个香，针线十分蹩脚，一看就是自琉玉的手笔，里装着一些和枯草，看不是什么东西，他自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这是琉玉给自己的，当即唤来碧滢问话。

仵作小心翼翼：“月份太浅，下官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女腹内如有胎，此如铁石，无即，依此法验之，这位夫人确有，可若是患有疾病，胞生有异，亦会如此，除非……除非能剖腹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