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医师为他一拭净脸上的污血，他挥了挥手示意医师退下，平静地开：“皇妹，你来了。”

“他要是真的死了，我当然兴，我只怕是白兴一场。”琉玉激动地反驳。

怀胥说起这个大快人心的消息，克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想要大笑声，可又不得不顾忌脸上的伤，要笑不笑的，脸上的小幅度搐着，看起来扭曲极了。

“至于我为何这么信誓旦旦，自然是有值得信赖的人提前向我透了他的行踪。”

琉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她忍不住幸灾乐祸地想着，怀衍人实在失败，亲信轻而易举被人策反，好不容易了皇帝，朝臣也不信服他，有这么多人想取他的命，他果真该死！

琉玉终于缓过神来，嗓音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劝你还是别兴得太早了。”

怀胥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皇妹，他死了你不兴么？从一开始你的态度就很是古怪。”

“一个面残缺的皇，如何能皇帝呢，为了那至无上的宝座，我受苦不算什么，至于这断臂，我已经寻了能人巧匠打造义肢……对了，忘了告诉皇妹这个好消息，怀衍那个贱昨日中了毒箭，至今下落不明，想必是命垂危，如今朝中已经作一团了。”

“我早就说了，想要他死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他一个没有基的野，也敢染指皇位，朝中有多少人会信服他，世家大族势力盘错节，他一上来就想推行新政损害他们的利益，他们又怎么肯呢？我了数年结朝臣，取得他们的支持，其中费了多少心力，怀衍那个野凭什么？他怎么敢抢我的皇位！”

前两日还与她抵死缠绵的人，如今命悬一线，那样势的一个人，琉玉怎么也不相信会这么轻易死去。

琉玉欣喜过后，忽然想起自己的来意，蹙眉问他：“既然他已是个将死之人，不足为惧，为何你不让我门？”

怀胥避而不答，只说：“我之前同皇妹说起过，还有一人也会帮我们，只不过要想让他死心塌地，关键还要看皇妹，恰巧他今日过来同我议事，皇妹也一块来吧。”

抹上药膏后，那断面便不再血了，他脸上厚厚的一层墨绿药膏，下面是斑驳的血污，看上去更加渗人了。

七分真三分假的谎言才容易取信于人，怀胥谙这个理，因此让琉玉主动向怀衍透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并且假意暴刺杀的计划，同时他命手下刻意一些破绽，让字条上的信息得以一一验证，那最后的谎言也就成了真的。

怀胥如今心情大好，也不在意她泼冷，接着：“此次一举得胜，皇妹当居首功，若不是你将那字条递给了怀衍，他也不会临时换了去祭天的路线，以至于中了我的埋伏。”

她焦急地来回踱步，摇摇：“不、我还是不放心，你当初都能假死骗过他，怎知他不会来一金蝉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