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另一只手。你耳朵底下的发总带着槭树的气味，他的手指在你发丝间穿行时的声音也像风刮过枝叶。手指向尖而的耳朵，你哼了声音。

沉闷，惬意，志得意满。

一切都太隐秘，因为你太专注。我只听见几下冷声脆响，是你握着和抚摸时无意间碰到了拉链和腰带的金属卡扣。有甜粘稠的，漉漉的吻声，是你收着锐利的尖牙将他衔在尖。

第二次惊醒我的是手枪落地的声音。有袭击！我抖了抖直竖的后颈汗，胡掀开帐篷帘布往外看。

总之无事发生。你也还没回来。我打个哈欠，缩回去睡了。

我探去。这是个满月夜，夜空却被云幕遮去了大半，营地桌上的风灯是星星之外唯一的光源。他仍背对着帐篷，上裹着毯，一动不动。睡不着的时候他喜拆装保养手枪，此时清洁工装与冒着气的咖啡杯一起摆在折叠桌上，他手举那把贝雷塔，对准漆黑而沉默的海，又收回来，沉思地望着枪，好像里边装着什么问题的答案。

我以为他会安我，叫我回去睡。可他沉默地转回去了，只对我摆一摆夹着烟的手，烟气晃着飘向海面。

他坐着，面朝海的方向。枪不在他手里。一支着的香烟夹在他指间。

半夜我蜷在睡袋里打盹醒来，边空空如也。帐篷足够睡我们三个，但现在被我独占了。

同样无事发生。我松气，再一次缩回帐篷，决定去占领你的睡袋。　拉开你睡袋的一瞬间我顿了顿。

你的气味。我在风里闻到的是你的气味。

他在窄小的宿营椅里动了动，懒洋洋转过半张脸来看我。风把他的发，暗沉地挡住睛。这时他不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人类。好像我正看着的是来自漆黑海面下的一尾搁浅滩涂的鱼，全被沉重的草纠缠。

料峭的风一转，帐篷。我下意识了鼻，还没来得及分辨里边熟悉的气味是从哪里来的，先猝不及防打了个嚏。

我立刻甩起尾跟上他。而你已经转走了，又回到山林间去，下次带回来的可能是两只野，也可能是一鹿。

“唔……噗呜……”

我又悄无声息把脑袋钻帐篷。四下都没有你的影。他夹着烟的手放在膝盖上，微垂，没有望着远的海，而是看向双膝之间。他的情绪太沉静，但他能压得住呼，却压不住震的心。

“过来吧，罗，”他站起来，拎起你的猎掂了掂，上那阵让人困惑的情绪消散了，“帮我生烤炉。”

你灵巧地把自己在他间，在风灯照不到的影里。

法，就好像你有什么资格去提醒一个人类不要沉溺海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但我还是笑了。我最有资格证明你的手劲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