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吃得完吗？”苍问。

他们沉默地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这间公寓里什么都有，现成的床铺柜桌椅，厨房的菜还够几天的分量，当苍真正收拾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唯独只有毯属于自己，那还是从界带过来的。苍开始四下寻找，想找一些其他可以带走的什么，最后在茶几上发现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苍认这个打火机是在迷雾森林中Aaron用过的东西，而那烟是自己送他的那包。他拿起打火机试了试，下去后上松开手，火苗腾升起又熄灭，连一丝味都没有留下。

斯利亚在厨房里煮晚饭，这些菜可能就不带走了，不带走的下场就是全丢掉，斯利亚不想他们就这样消失，他执着地想让他们保留一次存在的证据。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吧？”苍终于说了来，“好好养伤。”

“这菜不错。”苍

“嗯，谢谢。”斯利亚心虚地接过。

可一些事情无论过去多久，都无法被掩盖。

“好。”斯利亚垂下，捧着咖啡的手开始发抖。

“嗯，吃得完。”斯利亚夹起半生熟的萝卜吃起来，这味其实一都不好，厚厚的积使萝卜片外面熟中间却是的辣。那辛辣顽地残留在中，没有随着萝卜咽下而消失。这觉是那么烈，把斯利亚刺激得有落泪的冲动。

晚上回去的时候，苍已经想好与Aaron告辞的句，可回到屋里依旧是空无一人。

苍不想去面对，所以他准备逃避。

“嗯，疼。”一脸淡定地撒谎。

“我的伤还没好。”斯利亚回答他。

苍在他边坐下，疑惑地看着他。

苍看着那杯抖涟漪的咖啡：“伤还疼吗？”

苍斯利亚的手臂，有些问题想问，这些问题就在四天前苍还在饭桌上问过。很多事情就是那么简单，时间一格一格地爬，现在的时间覆盖了过去，冲洗了许多痕迹，也许几天前的伤顺着时间漂到现在只剩下个疤。

苍看着满桌的菜，觉得有好笑。

苍发现又一次想找Aaron的时候，这个雪白的男人又恰逢其时地消失了。现在认真回想起来，似乎从来就是Aaron主动来找自己，而自己每次主动想找他，却没有任何线索可寻。苍发现自己一直不知Aaron住哪，小时候在人类世界里也是，在皇城里也是，皇城里也就仅仅只知他在一个叫科学院的地方上班。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苍也没去多考虑。似乎他的存在就是一很自然的事情，自然得唾手可得，以至于不必考虑主动去争取。

亚却知，可这个秘密霸地横在心里让他透不过气，有一个承诺成为了一个解脱的借，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好好去遵守这个约定。

厚厚的半生熟萝卜片，土豆泥，番茄，清蒸茄上面放了爆炒的蒜和辣椒…

路边的街灯不够亮，模糊的光线下苍读不懂斯利亚的表情。

“喝吧。”一杯咖啡递过来，斯利亚猛然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