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暗生一路跟着，看足了闹。

“那是自然，此番谢会首帮了我大忙。如今兵已到，举事成算又增。只是……”史思明皱眉，“乌承恩那贼，虽则谋被会首识破，这没有证据，我却不好办他。”

谢采停顿数秒，似是等待陆暗生理解其中之意。

这边抓了乌承恩父后，狼牙兵们已经迅速赶来，将二人押回大营之中。

狼牙军与渤海势力合在一，只等时机一到，向李唐朝廷发难。

待谢采与史思明商议结束走营帐，陆暗生上前低声汇报。

谢采微微，而后嘴角抿着一丝笑，居临下地对几名幸存的江湖人士说：“留着你们的命。快些回去，给朝廷报信。”

“很好，凌雪阁已经在行动了，也不能让其白费心思。”谢采思索片刻吩咐，“你远远地跟过去，等着时机，就在……河边动手罢，将乌大人‘请’回来。”

不多时，营地附近的小路上，有一队影小心翼翼地护送着一辆车逃离狼牙大营。车周围的数人手矫捷，警惕着四周，正是掩护乌承恩父的凌雪阁弟与江湖人士。

旁边几名江湖人士早已被陆暗生的劲气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目睹这般凶景，又惊又怒，此时均是浑冷汗。

狼牙军营里，史思明下令将军中大小众尽数召集，校场上黑压压一片兵士。此时乌承恩父二人被狼牙兵押送来此。史思明捻起伪造好的信件，走至台上，将信纸举起，“此自副使乌承

陆暗生反握已变为直刃状的兵，也没抬地随手刺下。兵刃贯穿血的噗呲声令人心颤，不过锋下之人却没有立即毙命。这一刺并未伤其要害，因此只是看上去有些鲜血淋漓。

电光火石之间，锋刃只将将甩至前，就被陆暗生轻轻住，反手一拽，凌雪阁弟不及松手，连人带武被拽飞了过去，随即武脱手，面朝土地狠狠摔在陆暗生脚下。

然而这注定是一个血的夜晚。史思明举兵在即，早已下定了主意要将乌承恩父二人抓来祭旗。

“不知谢某送的礼，王上可还满意？”

不过他的想法终究落空。陆暗生既然手，就万没有让人从自己底下溜走的理。

“真的证据，如果凌雪阁行动够快的话，恐怕已经找不到了。”谢采凤微眯，言语间不见丝毫慌，“不过，王上若想举事，何论真假。有，不就行了？”

先是史思明麾下周贽将军前来阻截失败，后有谢采安排的无面鬼毁坏山路，迫使一行人选择前往河边港逃生。路上又冒个神经兮兮的术士，念叨一些颠三倒四的卦辞。直到一行人即将靠近港，陆暗生才终于有事可。

两日后，谢采摇着扇走狼牙大账，尹雪尘随其后。

话音刚落，这江湖人士只觉上压力一松，到底想着大局为重，权衡一番后住心中愤恨，搀起受伤的凌雪阁探，丢下乌家父连带爬地跑了。

乌承恩父被一看不见的力狠狠抓回来，无形的绳索将二人牢牢束缚，背靠背捆在一起，然后像扔石一样抛在地上。

恰逢陆暗生隐秘在营帐周围，发现营帐上蹲着一人，辨其份正是凌雪阁探。陆暗生默不作声，任由那凌雪阁探偷听了“情报”，并看其远去。

凌雪阁探惊觉不好，连忙示意乌承恩父快逃，自己留在此抵挡一二，为两人拖延时间。

“会首大才！”史思明立即明白了谢采的意思，的确，真假并不重要，只要伪造一份乌承恩暗传密信的证据，寻个起兵的由便好。如今他盘踞一方，大军在手，何惧朝廷。

忽而，只见银玉下，一黑影如幽魑般袭至众人近旁。

凌雪阁探心糟糕，然而事已至此，还是拼上一把。手中链刃突然甩，一冷锋划着弧线直刺对方面门。

周围没有狼牙军之人，唯一跟着的无面鬼尹雪尘乃是谢采心腹。陆暗生心思通透，知谢采是要故意放，当下应：“在下明白。若朝廷一方有何异动，在下会先行报与会首，再行动，好教史将军知晓咱们武林中人在这些事上的分量。”

一大红凤羽锦袍的谢采从影中走，他淡然望着场中景象，只不不慢地摇着扇。

营帐外，一黑影闪过，恰好将这一番密谈听耳中。却是凌雪阁派来掩护范节度副使乌承恩的探。危机迫在眉睫，只望其同伴能速速带乌承恩父离开。

夜风瑟瑟，空中一圆月格外冷寂。众人隐不安。

陆暗生随手扔掉了凌雪阁探的兵刃，站到一旁朝谢采拱拱手：“会首。”

乌承恩一行人据狼牙军中内应耿仁智提供的地图，成功绕过层层哨卡，打退沿途阻挡之人，如今看就要逃离，却也不敢大意。

凌雪阁自认为得隐秘，却不知他们的行踪早已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