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秀沉默了一下，说：“苏娥，我不会在星谷传播功法，你不必担忧。”

昨晚上迷迷糊糊，但她仍记得自己跟人讲了很久的大雨……语无次，颠倒混。

招秀脑木了一下，自己有没有说到功法？

因为她曾反反复复地着那些逐日的梦，无数次地渴望着驱散雨云，摧毁霾，叫光能够洒满大地。

她自己知意思。

但招秀将浩气诀说成是“功”却没有任何不适。

苏娥表情古怪，既不相信她的话，又不想谈论功法的问题，眉间皱了很久，最后还是睁睁看着招秀拄着拐杖门了。

时间迫，不知能够在谷中待几日——以千极教的威能，如果非着魏盈君要人，她拖不了多久——她必须趁着有限的时间完成验证。

那么人家被吓到也情有可原。

因为真要说来，浩气诀简直是功中的功。

潜意识里的印象并不清晰，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她已经借此试探过苏娥了。

她不可能凭着寥寥几句就说服她人冒险，更何况是功法这牵系到统的事——修界到底有敝帚自珍的旧传统，对于改换门的禁忌由来已久——苏娥虽然并不算是苏星的弟，但也不可能看着招秀挖星谷的墙角。

但无论如何，只要没有对她表示敌意，那就是可以尝试去争取的对象。

不知。

别说苏娥了，连魏盈君都没有料想到，她想的事竟然是教谷中人识字！

“你盯着我呢，我能什么不能什么，都在你底下。”招秀去摸拐杖，倒是坦然，“我最多只是动动嘴。”

没有明显的抗拒与警惕，比起昨日里的那关切确实要生得多，好像是在刻意维持距离。

她拄杖站起来。

苏娥听懂了吗？

西州这片土地上的功邪法并不少，严格意义上来说，一切与正统修行方法相悖的功法都可以被归类于此——在修、修盛行的西州，为了追求与本命武兵的极致锤炼，有时候采取的法门甚至奇诡。

但此刻她看向招秀的神，又回到了最初的那般审视平和。

苏娥看着她，又是许久不说话。

无视苏娥听到“功”两个字后变化的神，招秀面不改，就像说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普通人想要绕过修界的禁忌得到力量，总要付足够的代价，它当然不可能是正统的法门。”

她看着对方，慢慢：“如果真有无需骨、无需锻、无需元气的功法……也就只能是功了。”

“那你要什么？”她问。

再看苏娥的脸，埋在脑海里记忆慢慢浮现，这回心也给绷着了。

忽然又抬笑：“那梦话，就无需转告前辈了。”

就像那门叫招秀吃够苦的“蛇灵玉”。

招秀回：“让别人换个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