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我算对了，也算输了。‘紫微’果然是故人，他以祸现世，东域秩序，这是算对的。可他以炉鼎法寄招秀，两人宿运相连，生纠葛、生波澜，以至于‘紫微大帝’最后竟斩破天命，与天地一刀两断，我又算输了。”

这话就差直接说“不像我”三字了。

呼给自己顺气，何守宁很快稳定情绪，绕开这个话，不然他怕自己会动手打人……主要是打不过：“不讲这些虚的，紫微命数给断绝了，就意味命天无法维系——元气会加速衰退！”

尊主纠正：“所以阿宁，莫再与我算这些了，早就算不清楚了。”

“你的！”

险些被这话给气死。

“差被你给晃了！”

在友人锐利的眸光中，他慢慢：“大衍寺算东域‘紫微星’再。吾辈论议之就在，那究竟是旧的紫微，是邙山下那位；还是新的紫微，是又有紫微命格的人被天命定位——我个人是倾向于前者的。”

“所以，我说你不用把魏盈君放在里，因为郁境没有数十代了。”

“所以你认这个女婿了？”

“空行私下说，‘紫微是祸运’。”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修界的沦亡，而是平衡之崩溃与否！

尊主说：“平衡又不是应在唯一一秩序上。”

“这份遗泽，承月能继七分，招秀大约继一分，留下两分散化的可能。”尊主，“我只是没算到，承月会走极情……胆量有，魄力有，格局小了。”

何守宁狐疑：“是吗？”

然后下一秒，半开的门忽的又给拉上了，何守宁黑着脸转又回去。

“承月也好，招秀也好，有他们自己的路。哪里需你我多加涉。”

何守宁听得满脑袋都在嗡嗡直响，恨不得回过去把承月真给打上个一顿，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说！

“我从不说谎。”

何守宁：“为什么？”

如是一想，他也没计较太多。

因为平衡没有定数，他的平衡之却已是定数。

尊主失笑：“保证不了啊。”

话中信息量太大。

又：“所以你压着承月，不叫他山？”

“不错。”

只是闭了闭，又：“我留不住，她必然要回东域去。所以你总要与我保证，魏盈君犯不到招秀上去。”

大人应该要听问题来的，但对此了解过少，又对他过于信任，将信将疑也没多问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门开，月白大袖的影现在门。

尊主看他一，从从容容：“如何不能平衡？”

何守宁：“所以这幅局……末法将至？”

尊主：“我们当年想的没错，承月确实是成功的。只是迟了十六年。祭天了结不代表最终成功，紫微自戕，断绝天命，才算是天理意义上的死亡，承月才能继他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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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小了，”何守宁反驳，“招秀的格局就是他的格局！”

脱而的是：“如何再平衡？”

何守宁瞥他一：“这话不在天五门会上说，倒要私下与你说，那些大和尚至今还玩这手？”

屋外侍立、默默等待着何师与尊主商议完毕的弟们，心里想着这要事看来足够重要，商议的时间竟如此之长。

是没说谎，他就是换了个词而已，他说“平衡”，没说“我的”。

还是熟悉的温和，熟悉的风雅。

竹骨莲心的何师猛然睁，差没把牙咬碎：“……你！”

“末法已至。”

“一刀两断……紫微大帝……”他又喃喃复述了一遍。

何守宁闭目：“所以承月破重修，你连反应都没有。”

至于有这等闲情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