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可怕的能量！

而他二十年前没有允许岳元朔与秦顾走下去，后来却允许招秀在东域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就可以认为他观念的转变？

虽然她搞不懂为什么他会说——尊主能容得下仁甚至容得下“紫微”——后来她都怀疑那只是她意识不清时候的幻听，但至少她是不准备也不想把尊主放在假想敌的位置上的。

其它人是不知底细，但尊主是再清楚不过的。

“它虽然只有一半，但我能窥到它的本质——它从人心意志滋生，以仁义德滋养，它不需要元气或者只需要人上微弱的元气作为辅翼，因为它能自主生成，凭心增长。”

换句话说，尊主都不可能到她能到的。

众铄金，人意胜天，才使得尊主能借力逆天改命，反转局面。

“尊主不知？”承月问。

看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之后，再选择置方式。

因为他是修界的尊主，是天下修士的首领，而非黎民苍生的尊主。

想到这里，又没法绕过尊主。

招秀好像梦游般说：“它非天之力，它是……人之力。”

招秀却犹豫着摇了摇：“心说到底也是武的分支，是人应天命追求大的途径，修士是承受者，是接纳的一方，也要靠驱使元气来获得天人应……浩气诀不是。”

一把捂住了招秀的嘴。

招秀喃喃：“但是，真正有问题的是……浩气诀。”

然后倒一凉气。

招秀至今仍活得好好的，唯有一解释，修界没将“仁”当作心腹大患。

承月都懵了片刻。

招秀这些年可以在东域立书院系统、传播儒家思想，恰恰是得了尊主首肯。

她现在遭遇的难关、想不通的东西，可能早二十多年，早在紫微祭天、秦顾持仁之前，尊主已经思虑、琢磨、盘算个通透了。

“应该不知……”招秀使劲回忆了一下，“我回天元山之前，浩气诀心法的残余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尊主后来为我补周天还是用的天元诀。”

毕竟连岳元朔这个被镇压的苦主都对尊主的包容没话讲。

承月想了想：“听你的描述，也像是心？”

不正是天下生民皆信“紫微舍应劫，祭天补缺”吗！

她表情有些怪异：“虽然只是猜测……但我觉得，要真让尊主发现浩气诀……他可能会废掉我的天元诀，然后尝试引导浩气诀的补全与运行，来看看那到底会是个什么东西。”

生民意志可夺天命之意，可涉天理自然的正常运行——不然紫微大帝是怎么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