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没有后退，也没有抬，但是睫颤得更厉害。

秦铮的影是再度真实起来，但被她掌下的手臂整个儿绷了，她甚至自己怀疑听到了他的心脏在腔里动的频率。

否则之前被灵拖他的梦境时，他不可能一下就知她就是云台主，就是书院掌教！

招秀都愣了愣，有那么刹那福至心灵，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的情绪变化得很快，并非没有欣雀跃，可最后沉淀更多的，反倒是忧郁。

招秀微妙地能理解他的心情。

居然是慌？

秦铮先是愣，似乎是茫然，那安静从他上褪去，就像某灰蒙蒙的东西自他上撤走，即便整个人如坠云雾，都有一鲜活。

招秀正思考，一时没有开，他的忧郁便更为重。

他又想逃避！

“秦铮？”招秀起，不得他再吃惊一，最好把自己给震醒。

手扶着门框，微微起后仰，是一随时都将要躲开的姿势，本能地侧过脸，移开了眸，视线却无安放。

……他有些受惊。

的羞愧叫他连抬的勇气都没有。

他呆呆地看着她向自己走来，脸上清晰可见地现了一慌。

招秀的心脏却是陡然一悸，在觉察到他的影有微妙黯淡虚化的瞬间，已经夺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秦铮的手臂。

这是他的梦，他随时可能而——可一旦这个梦境消失，他完全陷混，她就没有唤醒他的机会了！

“对不起……”他低着说，“请原谅我。”

他要把恋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连梦境都要细密地约束。

甚至还有一些沮丧与自责？

过千百次的梦里，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背影，该是对自己想象的每个细节都熟稔直至……结果有一回忽然见她回这事，当然会受惊。

他真的是不知她长大之后的模样吗？

他知的！

他还躲闪视线？！

那红得似乎碰一碰就能羞涩来，长长的睫忽闪，如两只慌扑扇的蝴蝶。

秦铮的脸瞬间就涨得通红。

“我不好看吗？”她忽然说。

梦中人有了面貌，当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但他觉得是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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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秀立在那，俯视这个因为过分意外而有些手足无措的人。

“你为什么不看我？”招秀又走了两步。

只不过抓着他的手臂，他看上去却仿佛被她扒光似的。

正对上秦铮的视线。

他连梦中都要无比克制，无比自持——可即便他什么都没——却连把她放在这样的梦里，都觉得是冒犯。

所以有说，他是刻意模糊了她的颜容……在只凝望她背影的时候，他才能够心安理得地与她维持这样的距离？

她也不敢动。

她顺势慢慢坐下来。